舞长空横剑格挡,脚下地面龟裂。
第四剑,斜斩。
符黎的身体随着剑势旋转,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剑锋从舞长空左肩划向右腰,角度刁钻到了极点。
舞长空不得不后退半步。
“退什么?”符黎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张扬,“你不是说我的剑是别人的剑吗?那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剑是什么样的!”
第五剑,直刺。
这一剑比第一剑的瞬尘更快。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仿佛剑本来就该在那个位置。
舞长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天霜剑刚刚被震开,来不及回防。身体本能地侧转,剑锋贴着他的衣袍掠过,在白色制服上划开一道口子。
好险。
但符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六剑。上撩。
剑锋从下而上,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舞长空借势后仰,剑锋从他鼻尖上方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
第七剑。下劈。
符黎整个人跃起,双手握剑,从上而下砸落。这一剑的力量比第三剑更强,言多必弑上的黑芒暴涨,剑身几乎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舞长空不敢硬接,闪身避开。
“轰——!”
剑锋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留下一个半米深的裂痕。
舞长空站稳身形,看着符黎。
那个灰发黑眸的少年,正站在裂痕旁边,言多必弑斜指地面,嘴角挂着肆意的笑。
他的两个紫色魂环在身侧缓缓转动,黑色的气息缠绕在他周身,像是有生命一样。
“舞老师,你的剑呢?”符黎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训练场里格外清晰,“你一直在躲,一直在挡。这就是你的剑?”
舞长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也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下一刻,天霜剑上的寒芒暴涨。
舞长空不再后退,而是迎了上去。
两剑相交。
“铛——铛——铛——”
连续三剑,符黎不退反进,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狠。
他的剑没有章法,没有套路,甚至没有理智。
只有锋锐。
无比的锋锐。
每一剑都像是要把面前的一切撕碎,每一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才是他的剑。
不是太虚剑形,不是守剑化剑,不是那些精妙绝伦的招式。
就是进攻。
纯粹的、不留余地的进攻。
“痛快!”符黎大笑一声,剑势再变。
言多必弑上的黑芒凝聚成一道细线,那不是剑气,是剑意——或者说,是剑意的雏形。
一剑斩出。
没有名字,没有招式。
只是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情——斩。
舞长空的表情终于变了。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出了魂王的范畴。
只用魂力的话,哪怕他是魂帝,恐怕也接不下这一击。
第三魂技,天霜斩!
随着第三个紫色魂环的闪耀,一道十几米长的冰蓝色剑芒横空出世。
“轰——!”
巨大的冲击波将训练场的地面掀起一层,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烟尘散去。
舞长空站在原地,天霜剑上的冰层已经碎裂,衣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而对面的符黎,正持剑而立,胸膛起伏,喘着粗气。
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舞老师。”他说,“这就是我的剑。”
舞长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的剑太锋利了。”舞长空说,“锋利到会伤到自己。”
符黎愣了一下。
“不过,”舞长空话锋一转,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罕见地多了一丝温度,“这就是你的剑。”
他收起天霜剑,转身往外走。
走到训练场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明天继续。”
符黎站在原地,看着舞长空离开的背影,忽然笑了。
“阿鸡,”他在心里说,“我好像找到了一点感觉。”
“嘿嘿,”阿鸡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莫名的欣慰,“我就说嘛,你这个人就不适合防御。”
符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言多必弑,剑身上的黑芒已经散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这才是我的剑。”他轻声说。
然后收起剑,转身离开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