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沈姝转头看,是谢砚凛寻过来了,手里拎着那只装水的竹筒,里面的水煮开了,滋滋冒着热汽。
他蹲下看了看锦宝儿,这才坐到沈姝的身边,把竹筒递到她的手中。
沈姝捧着竹筒,小口抿了一口,烫得嘴皮子疼,于是赶紧又放下。
“辛苦了。”谢砚凛抓住她的手,放唇上摁了摁,哑声道:“我会为你和宝儿请功。”
“不用。”沈姝摇摇头,想把手抽回来。
“用的。”谢砚凛用了锦宝儿的语气,嘴角扬起来,又往她的手背上亲了亲。
“多谢你。”他又道。
谢她就是亲她?
还是多给她些银子吧!这爬上爬下的,她辛苦,宝儿也累坏了!
沈姝抽回手,小声嘀咕道:“占便宜。”
“献图有功,当赏三千金。”他又道。
沈姝马上就有了笑意,拉着他的手飞快地写字:当真?
“之前的一千金还给你。”他反拉住她的手,慢吞吞地写:“一共四千两。”
是四千两诶!
她能买下好几个地段好的铺子了!还能买个更大的宅子!
好好好!下山就告诉拢烟,让她去看铺子。
沈姝刚想抽回手,谢砚凛又把她的手拉紧了,继续写:宝儿的单独算,她发现巨石松动,立大功,当赏。
沈姝一阵激动,立刻问他:也赏三千金?
谢砚凛挑眉,摇头:运玉赏金由朝廷出,悬赏三千。锦宝儿的赏金由军中出,一千银。这是规矩。
行吧,也挺好。
锦宝儿才三岁金,便能靠自己领一千银的赏金,待她醒来听到这好消息,小脑袋会骄傲地扬得高高的!
沈姝都想现在摇醒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了。
眼看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谢砚凛叹了口气。他不如钱有用,提钱才能让沈姝开心。
沈姝立马警惕地看他,他叹什么气?
谢砚凛松开她的手腕,弯下腰,握住她泡在泉水里的脚,哗啦啦一声,把她的双脚捧了起来。
这么凉的水,她竟一直泡着脚!
“水凉。”他把她的脚放到腿上,手指在她的手心写字。
沈姝是脚痛,所以才想泡泡水。
而且她月子里就沾冷水了,不讲究这些。她这副身子摔摔打打地过来,骨头也摔硬了。
“我看看你的伤。”沈姝看向他的肩头,锦宝儿之前醒着,她怕吓着锦宝儿,一直没问他的伤。
解开他的衣袍,只见缠着伤口的白布早不知所踪了,伤口狰狞翻开,褐色的血糊了满肩。
她趿了鞋,去一边的草丛里翻找止血的草药,不多会儿就摘了一把回来。
“你得加钱,我到底算谁的奶娘。”她嘀咕着,给他擦洗完伤口,捣碎草药敷上去。
谢砚凛安静地坐着,任她在自己胸前和背后捣鼓。
这辈子只有两个女人这样围着他转过,一个是孙嬷嬷,照顾他长大。一个就是沈姝。
谢砚凛看着埋头在胸前敷药的沈姝,忍不住低下头去想偷亲一下。
“不准亲!”沈姝头也没抬,及时伸手推住了他的额头。他的呼吸一紧,沈姝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在知道他有留种娘子的事前,亲亲抱抱,她都接受了。可是想到除了她之外,还有三个留种娘子,她就再无法接受。
谢砚凛看到她眼里的嫌弃,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