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疼,却让人胸口发闷。
她攥了攥袖中的手指,忍住了没开口。
姜含章福了福身,垂着眼退了出去。
可她并未走远。
院子里空空荡荡,正适合听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她轻手轻脚地拐进廊下一处角落,屏息凝神。
屋里传来裴衍低声哄人的话音,柔得像蜜里调油。
紧接着,是衣料窸窸窣窣的细响,夹杂着懿阳郡主含混的呢喃。
姜含章立在暗处,嘴角微微一抽,翻了个干净利落的白眼,转身便回了自己院子。
脚步轻快,仿佛多留一瞬都是浪费。
次日清晨,姜含章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打算出门去药铺,推开院门却见裴衍已等在门外。
她微微一怔,这个时辰,他应该在早朝。
像裴衍这种视官位如命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去,神色坦然,故意说道:“表哥可是要为昨日我与懿阳郡主争风吃醋的事,来怪责于我?”
裴衍双手背在身后,唇边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看着她,目光里竟透出几分无奈,又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宠溺,摇了摇头:“你呀,她好歹是郡主,给她几分薄面不行吗?你可知道我昨天哄了她一下午?”
姜含章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昨天听到的那些动静,一阵鸡皮疙瘩从手臂上密密麻麻地泛起来。
心里泛上一股说不清的嫌恶。
两人虽已订婚,可到底还未成婚,背地里这般私下苟合,她实在无法苟同。
不过转念一想,这与己何干?
她垂下眼,面上不露分毫,只淡淡道:“昨日不过是真想拿块甜点给你,没成想遇上了郡主。她对我阴阳怪气的,我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顿了顿,抬眼看着裴衍,“表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裴衍收敛了那副玩笑的神色,神情认真了几分,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姜家的令牌……真不在你手里吗?”
姜含章双手一摊,语气无奈又坦荡:“表哥,你不是把我的行李全都翻了一遍带回去了吗?有没有令牌,你难道没检查清楚?”
她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关切,“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沈青黛现在怎么样了。她好歹是沈家的当家人,若是长公主府随意关押,传扬出去……怕是不太好吧?”
裴衍神色愈发凝重,下颌微微绷紧,沉默片刻后只吐出几个字:“这个不急。”
姜含章眉心一蹙,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可我很担心青黛的安危,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不清楚。”裴衍移开目光,语焉不详,“长公主自有安排。”
“长公主要这令牌做什么?”
裴衍转过头来,目光一凛,语气陡然冷了几分:“这不关你的事。”
姜含章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一不清楚沈青黛是否安全,二不知道令牌在何处,何况那令牌本就不归我管。表哥,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问我要这令牌,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