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不是心悦你,怎么可能愿意接纳含章?尤其你们两还曾有婚约。”
懿阳只要不是一个傻的,就不会提出这种要求。
裴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很轻,几乎令人看不清楚,“自然是因为懿阳心悦我,因此,才提出这样子的要求。”
“何解?”
“母亲,我与她的婚事,追根究底是懿阳从含章手中抢来的,那日,我是被下药了,但并非不清醒,懿阳是主动宽衣解带,与我成就好事。”
“若是此事不处理好,即使是外人都会觉得,是她容不下人。”
姜意如眉头紧皱,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反驳的地方。
何况,自己的儿子哪有错的?
“可是含章并不愿意留下,她已经提出了辞行。”
“辞行?”
闻言,裴衍瞬间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撞翻了脚边的凳子。
姜意如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由得责怪道:“你这孩子一向稳重,如今是怎么了?这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郡主若是进门,府里哪里还有含章的位置?她提出辞行才是正常的。”
对于姜含章的识趣,姜意如心中是颇为满意的。
“母亲,你糊涂了!”
裴衍脸色严肃,一脸凶狠,“京中有许多人都知道,一个孤女拿着婚书上了裴府的门。”
他的同僚亦是会打趣,笑他有一痴心未婚妻,让他可不要辜负了别人。
“让她孤零零离开京城,岂不是证明裴府攀龙附凤?那我以后如何在官场立足?若是传扬到圣上耳中,我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一谈起他的仕途,姜意如神色也不再是刚才的轻松,转而慢慢凝重起来。
裴府能有今日,可全靠着裴衍的官位。
“那依你看,这事应该怎么解决?娘都听你的,所幸,现在也为时未晚。”
只要姜含章还在府中,一切还有转圜余地。
裴衍知道自己母亲,行事一向令人放心,只不过偶尔有些妇人之仁。
“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裴府!”
裴衍目视前方,却并未看什么东西,只是盯着远方的某一处,越发冷漠,竟然还想着离开?
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绝对不会辜负她,可前提是她要听话!
与懿阳郡主的婚事,是裴府赌上了所有的前程才有的。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母亲,此事交给我处理。”
姜意如终究是点了点头,继而盘算道:“我哥哥一向是个没成见的,死后家财均被一扫而空,可我那嫂子,很是精明,想来,给含章留下了不少银两。”
裴衍一向是只读圣贤书,不管窗外事。
但是,与郡主成婚,他也知道府内早已经花费了许多银两,根本是入不敷出。
“等成婚后,我纳了含章,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姜意如听得心头直跳,但也不得不肯定,他说得没错。
“但我向含章打听过,她手中并无银两。”
如果有的话,早就被她以各种理由要出来了。
“母亲,银两之事不急,郡主进门,长公主总不会令她太寒酸,至于含章那,我有的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