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陌生人进家里。”
咖啡上来后,许知微才问道:“请问你今天找我过来,是想跟我说些什么?”
“你应该猜到了,我想说的事跟十三年前那桩失踪案有关。”
许知微将手机的录音打开,问道:“我可以录音记录吗?”
王潇抿抿唇,许知微又道:“如果你介意,我也可以不录音。”
王潇笑了一声,“录吧,我既然选择约你,就不该怕留下证据。”
“谢谢理解。”
许知微点开录音。
王潇:“你上次问的问题,我撒谎了,当时确实有目击者,那个人就是失踪人李荣耀的妹妹李蓉蓉。当时她还是个孩子,所里说,孩子的话不能作为证据。孩子也许不会撒谎,但是会胡说八道。”
“所里什么人说的?”
“当时的副所长李广志。”王潇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我当时听这话感觉很荒谬,现在有了孩子也算理解了。”
“所以你现在认为,李广志当初说的是正确的?”
王潇摇摇头:“这句话我现在理解了,可并不代表这句话能套到这件事上,他在混淆概念。”
李蓉蓉当时已经十岁,已经懂得很多事了,不是小时候思维混淆的幼童年纪。
“所以当时这个重要线索,并没有列入调查中,更没有记入档案。”王潇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是的。”王潇垂眸,脸色黯然。
许知微:“你也没有将当时最大嫌疑人,赵强的相片拿给李蓉蓉看过。”
王潇喉咙酸涩:“对。”
“李广志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和赵强有什么关系?”
“我私底下调查过,两人并没有交集。但是我知道,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许知微:“但是你并没有跟人透露过?”
王潇咬着下嘴唇,颤抖着手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味道充斥口腔,她其实并不喜欢喝咖啡。
“李广志是我舅舅,虽然不是亲舅舅,但是他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帮了我家很多忙。”
如果她当初提出质疑,很可能会让李广志陷入麻烦之中。
当时李广志正在跟另一位副所长竞争所长位置,在这个时候出现纰漏,肯定会引来麻烦。
“我后来想明白了,赵强是个通缉犯,曾经故意伤人差点将人致死。如果赵强就是超哥,这个案子就不能简单定性为失踪案,肯定是要追查到底的。”
一个十几岁、还未成年的半大小子,跟着一个危险的犯罪分子走了,且后续杳无音信,很有可能是遇害了。
这和主动跟人一起去外地打工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你认为,他是为了降低竞争所长位置的劣势而这么做的?”
王潇点点头:“当时我确实是这么以为的。”
“你觉得你包庇了罪犯,有可能助纣为虐,所以选择离开了队伍?”
王潇苦笑:“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