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杜家,那真是不一样了。”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众人吃完席回村时,李杏在紫菀路口碰到了县里当差的族中亲戚。
李杏能在青山镇夫家把酒铺子开起来,也多亏衙门里的这位族叔。
虽然每年年节孝敬不少,平时族叔也拿这件事吆喝使唤人,但仰仗人家的,也没办法。
李杏看见他族叔扫他一眼后就没看他,李杏摸不着头脑,自己走上前去问,反倒把人搞的惊讶。
那族叔压根就没认出是李杏。毕竟能在这紫菀路口的,在县里那是非富即贵。
族叔问李杏在这里干什么,李杏道,“参加好友小儿子家搬迁宴席。”
族叔惊讶,“你认得这主人家?还是好友?”
要知道,现在全县城都知道紫菀路平白冒出一位新贵,不仅郑家徐家两位上赶着交好,就是巡案县令大人都恭恭敬敬的。县学的秀才、各商铺的老板都纷纷上门送礼。
一时间,衙门各书吏户房当值的,都想一探究竟,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位族叔知道李杏关系硬后,连带着对李杏笑脸都真切几分,一番叙旧闲聊后才分开。
还约好年后定要好好聚聚。
李杏以前可不知道,这族叔说话还能这样和颜悦色。
李杏摇头好笑,对老麦道,“没想到啊,我如今也沾了小辈们的光咯。”
第95章
晚上宴席结束后,禾边看着房间堆满的礼品和礼单,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禾边道,“难怪村里人喜欢办酒啊,这收礼真的太爽了。”
虽说要还礼,但这短时间内也是一笔灵活的周转本钱。对于他这种生意刚起步,急需扩大规模的人来说,真是一场及时雨。
赵福来听禾边这样说,笑道,“穷人办酒席人都请不来的,今天能来这么多人,还是你和小昼有本事。这些人虽然没请,但是自己都上门送礼。就是想结交一个善缘,赌你们前途无量。”
禾边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来的人都是冲昼起吧。不过,徐家郑家姐妹倒是冲他来的。也不知道几人回去,会不会挨骂。
徐三娘和徐四娘心里也忐忑,两人还不敢从正门回府里,还打算钻狗洞回去。
一钻出去,就见院子里明火执仗,她娘一把太师椅坐庭院中间,脸在月色里阴沉。
吓得两姐妹霎时拎着裙摆,也来不及摸脸上泥土,飞奔就跪在了庭院石子上,要连声认错。
“你们是错了。今后和禾边好好结交,走正门,罚去祠堂抄一百遍女戒。”
徐三娘两人愣了下,居然没打手心吗
还只是抄书,还说今后多和禾边结交?
徐三娘脑子是个灵活的,不然也不会纵容四妹钻狗洞,自己也跟着违背她母亲。
徐三娘一下子就想到隔壁今天反常的热闹,几乎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徐三娘试探道,“娘,明天禾边还邀我去试试新研究出来的水粉。我要跪祠堂气色不好,他问起来了怎么办?”
赵婉书一下子就火气上来了,别以为现在禾边得势就了不起,也是她还没弄清楚昼起到底什么身份。
要是章知英只是礼贤下士,对有才能的种菇人礼遇,昼起压根就没什么威胁。
区区县令他们不放在眼里。
就是巡案权力了得,哪有怎么样,等他一离开就什么都不是了。流官自古斗不过本地乡绅。
但赵婉书还捏着鼻子道,“等你出嫁时交过来就行。”
那还有一个月半,徐三娘心里从从容容算了算,一天抄两遍就够了。
没过两天,章知英要走了。
他临行上门拜访了昼起,他是上午早上来杜府的,结果说昼起在县学,要下学晚点再来。
晚饭时候章知英又来了,结果没等他寒暄一番,昼起就说要是没什么要事,他要温习功课。他的计划是开春一举拿下童试。
直白简单的话还令章知英不适应,尤其同僚间机锋不断话里藏针,他已经习惯了“体面又深沉”的说话方式。
不过一切放昼起身上,那就是大道至简,他能开口说话,都是耐心恩赐。
章知英道,“贤弟要想高官厚禄自然不在话下,何必寒窗苦读挑灯熬夜,走一条自己相对陌生的路呢。”
昼起道,“我不爱做官也不爱钱财。”
章知英笑,自然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