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竹的手扇过来了。
速度不快,力气也不大。
对于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说,这一巴掌已经是她,能使出的最大力气。
但在苏晚眼里,慢得像放了慢动作。
苏晚抬手。
她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宋玉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捏住了。
苏晚的手指,箍住她的手腕,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箍住。
拇指按在脉搏的位置,中指和无名指扣在腕骨上,力气大得离谱。
宋玉竹的手,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你——”宋玉竹的眼睛瞪大了。
“我怎么了?”苏晚的眼神,冷得像冰窖。
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前世无数次杀戮之后,沉淀下来的冷。
宋玉竹对上那双眼睛,后背一阵发凉。
“宋小姐,我不是你宋家的下人。”苏晚一字一顿地说,“你没资格打我。”
她松开手。
力气撤掉的瞬间,宋玉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后踉跄了两步。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打了滑,鞋跟磕在地面上,发出“咔”的一声。
她用手撑住了门框,才没摔倒。
苏晚上前一步。
“啪!”
耳光很响。
不是宋玉竹刚才那种,软绵绵的打法。
是真正结实,丝毫不留余地的耳光。
苏晚的手法,和前世审问时一模一样。
角度和力度以及速度,都经过精确计算。
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但会疼得要命,也会肿,会在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红手印。
宋玉竹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
翡翠耳坠甩飞了,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从颧骨到下巴,一片火辣辣的红色。
走廊里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个护士和病人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全都呆了。
护士小周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一个来复诊的老大爷,手里的病历夹掉在了地上。
宋玉竹捂着脸,慢慢转过头来。
她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没有人打过她。
宋家的大小姐,霍家的少奶奶,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此刻在这个破医院的破诊室里,一个穷医生打了她。
“你敢打我?”她的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打你怎么了?”苏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宋玉竹的耳朵里。
“你能打我,我不能打你?”
苏晚站在那里,白大褂干干净净,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看着宋玉竹,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宋小姐,你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再来找麻烦,我不介意让你在医院里,多住上几天。”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你感冒了需要吃药”一样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所有人都意识到。
她没有在开玩笑。
宋玉竹的手捂着脸,指缝间露出的皮肤,红得发紫。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因为愤怒,盖过了委屈。
她盯着苏晚,眼神里的东西,已经不是恨了,而是杀意。
“你等着。”宋玉竹的声音嘶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会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