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支书挤进人群的时候,周围的人自动往两边让了让。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爬犁上那头熊霸。
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的老天爷......”
孙支书眼睛里面满是震惊和喜悦,直接冲上去,围着熊霸转了一圈。
一圈。
又一圈。
越转眼睛越亮。
“这脑袋,这爪子,这身板......”
孙支书蹲下来,伸手捏了捏熊霸的前腿。
又掰开熊霸的嘴,看了看獠牙。
“少说五百斤往上,哈哈。”
仔细盘算了一下,孙支书有些惊喜地说道:“净肉,三百斤打不住。”
他转过头,看向林胜利。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
“小子,这是你打的?!”
林胜利点了点头。
“是。”
赵庆山在旁边又补了一句:“孙支书,我们到的时候,这熊霸已经倒在那儿了。”
“林兄弟一个人,一杆枪,干翻的。”
“我和顺子,就是帮着拉回来的。”
孙支书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魏国良。
魏国良站在那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魏国良。”
孙支书用一种周围所有人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开口:
“你刚才说,林胜利旷工?!”
魏国良张了张嘴:“孙支书,我......他今天没去瞭望哨......这是事实......”
“事实?!”
孙支书往前走了一步,指着爬犁上的熊霸:
“我问你,他要是去了瞭望哨,这肉从哪儿来?!”
“你魏国良能给公社弄来三百斤肉吗?!”
“你能吗?!”
魏国良的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万字检讨,写了多少了?”
孙支书继续发问,魏国良嗫嚅道:“写......写了八千多......”
“八千多?!”
孙支书冷笑一声:“行,再加五千字。”
“明天早上,一万五千字,一个字都不能少!”
“孙支书......”魏国良的脸一下子白了。
“两万!”
魏国良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孙支书直接转过身,不去看他,只是面对着围观的群众,声音洪亮:
“大伙儿都听好了。”
“从今天起,林胜利,就是咱们盘古公社的猎人了!”
“他的工作,以后不需要知青点管。”
“谁要是再拿什么瞭望哨、什么筑路队说事......”
说到这儿,他朝着魏国良看了一眼:
“那就是跟我孙某人过不去。”
院子里安静了。
孙支书继续说道:“林胜利一年给公社交六百斤净肉,他和他媳妇儿,两个人,满工分。”
“这头熊霸,算在六百斤里头。”
“昨天的野猪,也算。”
说到这儿的时候,孙支书环顾一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知道,有人可能不服气。”
“一个城里来的知青,凭什么?!对不?”
“哼!”
孙支书哼了一声,指了指爬犁上的熊霸:
“就凭这个。”
“谁要是不服,自己也进山打一头回来。”
“我孙某人一样给他批猎人身份。”
“枪,我借给他。”
“子弹,我给他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