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林胜利手里的野鸡,又看看林胜利手里的枪,再看看林胜利。
“你......你咋看见的?!”
于顺也从爬犁后面跑了过来,满脸不可思议:“我啥都没看见啊!”
“那边那棵白桦树底下,雪堆旁边。”
林胜利指了指青龙刚才盯着的方向:“有一团颜色不太对。”
“这季节,野鸡喜欢钻进雪里过夜。”
“它虽然钻进去了,但尾羽太长,露了一截在外面。”
赵庆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打了二十多年猎,自认为眼力不差。
可刚才青龙停下来的时候,他看了好几眼,愣是啥都没发现。
结果这小子,就那么一瞬间,枪都开了。
“小兄弟......”
赵庆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你这眼睛......牛逼!”
他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形容词。
实在是太猛了。
真的是太猛了。
猛得不可思议。
牛逼啊!
太牛逼了!
林胜利没接这个话,只是把野鸡拎起来,掂了掂。
三四斤。
不错。
回去给慕华炖汤喝。
他把野鸡用绳子绑好,挂在爬犁边上。
青龙围着他转了两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林胜利低头看了它一眼。
这狗,中午吃了他的肉之后,就跟他亲得很。
刚才又让它去捡了猎物,更是粘着不放了。
可赵庆山在一旁却是看愣了。
他的青龙什么时候成舔狗了?
什么时候不都是别人求着青龙办事?
怎么到了林胜利这里,画风就不一样了?
于顺在一旁看的那更是羡慕。
他和青龙认识也好几年了。
可以说,看着长大的。
结果呢?
青龙可从来没有和他这么亲近过啊!
那心情,别提有多酸爽了。
可最终,两个人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赵庆山重新套上绳子,林胜利也套上了。
于顺回到爬犁后面,两只手抵住熊霸的后背。
三个人一起用力,爬犁又开始往前滑行。
青龙还是一马当先,尾巴翘得高高的,但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林胜利。
好像生怕他跟丢了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赵庆山终究还是没办法视而不见,有些酸酸的说道:“这青龙,平时可没跟谁这么亲过。”
“小兄弟,它是真喜欢你。”
那语气,简直不要太幽怨......
林胜利没说话,只是嘴角又翘了一下。
于顺在后面推着爬犁,喘着气,忍不住开口:“林......林哥,你刚才是咋看见那只野鸡的?”
“就那么看的。”
林胜利随口说了一句。
于顺张了张嘴,还想问,但看了看林胜利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问也白问。
人家就是有这本事。
赵庆山在前面拉着,绳子勒在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
“小兄弟,你以前真没在这片林子里待过?”
“没有。”
“那你这枪法,这眼力,都是在别处练的?”
林胜利想了想:“算是吧。”
赵庆山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但他心里对林胜利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这小子,身上绝对有秘密!
三个人,两头拉,一头推,一条爬犁,两条狗,一头熊,一只野鸡。
继续往盘古公社的方向走。
公社那边。
‘砰砰砰!!!’的砸门声不断传出。
“沈慕华!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魏国良的声音很大,似乎还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给你安排了工作你不去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资产阶级作风!”
“你难不成还想要在这里享受不成?”
“在这里,你不是你的资本家大小姐,你不上工,躲在家里,就是在对抗组织!对抗上山下乡政策!”
“开门!”
“快点开么!”
远处,周月芹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