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早上已经吃了其他东西的。
强行喝这么一碗,也难受。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
老知青们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粥,啃着咸菜,有的蹲在墙角,有的坐在长条凳上,谁都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这粥虽然不好吃,但好歹是热乎的,趁热喝完,身子能暖和一点。
就在这时,食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冷风灌进来。
也没有几个人在意。
直到魏国良的声音响起,这才有一些人抬起头来。
他脸上还肿着,青紫一片,嘴角的伤口结了痂。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里拿着个本子,身后跟着的还是昨天那个拿本子的。
食堂里的声音一下子小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魏国良的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在林胜利和沈慕华身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
“都听着。”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分配工作。”
“念到名字的,站出来。”
他翻开本子,开始念。
“周月芹。”
周月芹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到。”
“冬季修路会战,后勤组,负责给修路的工人们烧水送水。”
周月芹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王秀兰。”
短发女知青站起来:“到。”
“食堂帮厨,劈柈子,洗菜切菜。”
短发女知青应了一声,坐下了。
“李小雅。”
李小雅站起来:“到。”
“连队冬训,政治学习组,负责整理学习材料,写宣传稿。”
李小雅点了点头,没说话。
魏国良一个一个地念下去。
有的去林场清林的,就是清理采伐后的枝丫和灌木。
有的去后勤仓库整理物资。
有的去牲口棚喂马。
有的去工具房修理农具。
都是正常的岗位,都是冬季该干的活儿,不好不坏,挑不出什么毛病。
沈慕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还没有念到她。
林胜利的名字,也还没有念到。
周月芹也察觉到了不对,看了看林胜利,又看了看沈慕华,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被李小雅按住了手。
本子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少。
念到名字的知青,有的松了一口气,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叹了口气,陆续站起来,走到食堂的另一边。
最后,本子合上了。
食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炉膛里柴火噼啪的声音。
只剩下林胜利和沈慕华,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魏国良抬起头,看着他们。
准确地说,是看着林胜利。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林胜利看到了,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翘了一下。
“林胜利。”
魏国良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食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胜利站起来。
“看昨天的情况,你打猎的本事不错?”
林胜利没说话。
魏国良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翻开本子的最后一页,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抬起头,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既然你打猎的能力这么强,那公社就决定,安排你去十八道岭瞭望哨。”
“半个月一替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