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
林胜利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退去之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也有刚刚那一击带来的反震。
但他没有后退。
他知道,野猪已经没有力气再发起一次冲锋了!
他赢了!
前世,他跟着公社的猎人们,狩猎了十多年,后来又跑去毛子那边混了十来年。
狩猎方面的技能和经验,都是非常足的!
果然。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十几秒的时间。
突然,那野猪前腿一软,跪倒在雪地里。
它又挣扎着站起来,可只是站了一下,又跪了下去。
这一次,它再也没能站起来。
它的身体侧倒在雪地里,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血还在流,从脖子上的伤口汩汩地往外涌,把周围的雪染成了深红色。
林胜利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却没有一点动的意思。
他还不确定,这野猪是不是在装死,在他靠近的时候,来上一个反扑。
还需要等!
他小心翼翼地退后了几步。
这才一只眼睛看着那野猪,一只眼睛开始打量自己的身体。
棉袄上全是血。
裤腿被獠牙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是没有伤到皮肉。
手上的血已经开始凝固了,黏糊糊的,在冷空气里散发出一股腥味。
林胜利连忙蹲下来,捡起一块雪,把手上的血擦干净。
凉。
很凉。
冰凉的感觉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尽可能地清醒。
三分钟后,那野猪身上的血已经流得很慢,他这才敢靠近过去。
慢慢靠近到野猪的尸体旁边,蹲下去检查。
野猪已经死透了,眼睛半闭着,嘴角的血沫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子。
军刺还扎在它的脖子上。
林胜利握住刀柄,用力往外拔。
刀身被骨头卡了一下,他加了几分力,才把它拔出来。
刀刃上全是血,血槽里还残留着一些碎肉。
这下真的可以确认,野猪已经死透了!
林胜利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他蹲在野猪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白雾在面前散开又聚拢,聚拢又散开。
手还在抖。
肾上腺素已经退去。
身体的亢奋状态似乎正在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把军刺握紧,转向野猪的脖子。
放血。
必须马上放血。
野猪和家猪不一样,这东西的血腥味重得很。
要是不赶紧把血放干净,血会淤在肉里,到时候肉发酸发腥,难吃得要命。
就算是炖,也去不掉那股味儿。
林场食堂的师傅都是老手,一尝就知道这肉有没有放过血。
他可不想辛辛苦苦打来的野猪,被人挑三拣四。
军刺的刀刃对准野猪颈侧的动脉,一刀下去。
噗。
血从切口涌出来,比刚才从伤口流出来的猛得多,带着一股热气,在冷空气里蒸腾出一片白雾。
林胜利往旁边让了让,避开血喷的方向。
血顺着野猪的脖子往下淌,把周围的雪地染得通红。
他等了一会儿,等血流得慢了,又在原来的切口上补了一刀。
血又涌出来一股。
这一次比刚才少了不少。
林胜利蹲在旁边,看着血一点点地流干。
放血这事儿急不得。
放不干净,这肉可就废了!
等血基本上不流了,他这才站起来,绕着野猪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大。
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