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崇屹低头敲了敲案几。
“敬尧这话倒是事实,不是说沈舒澜有多好,而是这沈侯有多好,我听说家祖提过,沈舒澜未出阁的那十几年,沈侯只要得了空,就带沈舒澜去郊外骑马射箭呢。”
这话倒是让大家来了兴致,赵思齐更是跃跃欲试搓了搓手,
“你说她沈舒澜弓马娴熟?那可得好好比试一番了。”
温研安一拍脑门,即刻反应。
“你不提这茬,我到忘了,那年我在郊外的马场偶然遇见过,那真是策马如飞,连我都逊色几分!不过想来侯爷是武将,自家女儿不似寻常闺阁女子也是能理解的。”
这话让赵思齐眼睛听得发亮。
他们这几人一向就仲甫吹嘘自己马术精湛,能让他都觉得难望项背,那定是马场高手了。
“这沈舒澜听着各位大爷聊着,奴家倒是忆起一件趣事。”
一直未言语的绾烟放下手中茶盏,淡淡说着,大家都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甚至刘令沂身子都往前探了探。
蒋州然往前走了几步,在绾烟身侧站定,低头笑着问了句。
“不知姑娘有何想分享?也让我等开开眼。”
绾烟轻笑了声。
“也算不上什么要紧事,先前有场诗画雅集,奴家同几个姐妹去奏乐侑酒,以助雅兴。那位沈小姐在一曲方毕之时,已经在扇面上画了几朵工笔牡丹,栩栩如生,瞧着便似能掐下花瓣来。”
她用帕子掩着嘴,轻饮了口茶,
“奴家私心想着,要是添些颜色,定能引来蜂蝶嬉戏呢。只不过奴家姐妹几人在堂侧,未能上前瞧上一番。”
得到自己期待的答复,刘令沂轻轻点点头。
这才是一个闺阁女子所应擅之事,出门骑马,抛头露面,倒是恣意爽快了些。
自己这个反应让她微微一怔。
怎会变成了恣意这种词?
她本想着,要借机贬斥批判沈舒澜几句,谁知在心里却转个弯,变成了夸赞。
她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这沈舒澜竟有这般魔力,要是能相识一二也是好的。
温研安坐起身,身子往前倾着,一手撑在榻上,另一只手轻按膝盖,散漫地总结,
“这沈舒澜倒是个妙人,既能深闺花鸟,又能策马扬鞭,愈发觉得此等女子,他苏编修不珍惜,白白可惜了这良缘,我回去可忍不住编排起苏云昭了。”
蒋州然也跟着拍掌,“仲甫好想法!那就更该惩治下苏编修的不识抬举了。”
赵思齐挽着夫人的手,朗声笑着打趣他,
“怎么?敬尧准备去苏府堵门?上门便将那苏云昭痛骂一顿,不占情,亏着理,就是单纯恶心他一番,以解你心头之恨。“
刘令沂也好奇,“敬尧准备做何举动呢?”
蒋州然耸耸肩,脸上一脸轻松,“眼下虽还不知,可总有遇上的时候。真要撞见了,定是要狠狠羞辱一番的,我倒还真想瞧瞧,他盛怒之下做出哪般出格之举呢。”
这时刘令沂适时开口,“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再不归家,各位大人要出门寻了,到时那场面可以不好看,不如现在散了?”
她语气轻柔,环视过在场一圈人,征求大家意见。
众人纷纷点头,尤其是赵思齐笑得灿烂,刘令沂白他一眼,即便不说也知他心中所想。
不过自今晚后,刘令沂心中不觉对沈舒澜高看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