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没有规矩了。
多番言语挑衅,不就为了得到休书么?
想到这苏云昭反而轻松了一些,转了转脖颈,轻笑了一声。
那就更不能如你沈舒澜的意了。
自己又何必在乎你的挑衅?
这休书如若不是高傲的沈舒澜求来的,那就没意思了。
沈舒澜转过头,提着裙摆继续准备往门内走。
“现在编修与其在这跟我斗嘴,不如回去好好夸夸清辞妹妹,她的栗糕那般费心,只求让席面上的大家尝尝味,这样的用心是值得编修的一句夸赞的。”
苏母一听苏云昭又准备去找陈清辞,气不打一处来,刚才桌上苏云昭对其挑衅还历历在目。
她用手指狠狠戳了苏云昭胸口一下,苏云昭吃痛,闷哼一声。
“真是白养你这么大,竟养得你这般粗浅无知,你若得你爹半分妥帖,也不会让外祖家瞧出些许,平白在桌上闹了笑话。”
苏母的声音高了几分,“要不是舒澜处处兜底,苏府的脸指不定会被你丢成什么样,今晚你不许去那院子,好好在你爹书房反省。”
苏云昭皱着眉头,今晚不让去找清辞?
沈舒澜的轻慢虽让自己不悦尚且能忍住,但是母亲这般威胁明显就是不讲情理。
他双手环于胸前,声音带着怒气。
“母亲这是何意?清辞有何过错?为何不能去寻?她今日在宴席上受的委屈还不够么?母亲一定要这般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苏母微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这般忤逆的话。
“这就是我生养的好儿子,反倒数落起为娘的不是了?”苏母轻捂着胸口,声音有些颤抖。
苏父眉头不展,上前一步,“游则,说的什么混账话?还觉得今天丢人丢的不够?口无遮拦,哪有半点当朝探花的样子?还要在这前门前大声嚷闹?快跟你母亲道歉,今晚,不许去那院子,要去也只能去舒澜那里。”
苏云昭头偏向一侧,不再言语。
沈舒澜回头,嘴角扯了一个淡淡的笑,“公爹何必为难编修?我与编修的作息不同,再说我这院子到底清冷了些,不比满园梨花开的热闹,让编修去我那里才是让编修不知所措呢。”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向着苏父和苏母行礼,“已是戌时,公爹和婆母操劳一日,是该早些休息才是,请恕儿媳困倦,先行一步。”
苏父侧头看了看她,点点头,“既觉困倦,那便回去好生歇息,这几日定要陪好妈妈,切莫让妈妈觉得失了礼数才是。”
沈舒澜低眉敛目,轻轻眨眼,笑着点点头,头也低了些,“那是自然,谢公爹提醒,妈妈也是看我长大,对我来说自是亲人,如此便告退了。”
笑着起身,慢慢往门内走去。
府内已经寂然,只有风轻轻拂过院内庭中花木,簌簌作响,间杂着偶尔的一声夜鸟清啼。
行至院中,不觉抬头。
暮色尽褪,夜色如墨,满天星斗已粲然升起。
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抬头望向这星子了。
江芙和杏荷顺着沈舒澜的视线也往上瞧,杏荷动作幅度更大些,抬头四处东张西望着。
“小姐这是在看什么?这星空有何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