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脸有些微微泛红,竟有些讷讷接不上话。
顿了顿才接上话,语气略有些结巴。
“妈妈,妈妈太过誉了,这,这是妾身该做的,只是胡乱张罗了些,当不起妈妈这称赞的。”
“夫人可承的起。”
程妈妈侧过头低眉看着面前的清馔。
“老身可不打妄语,单说这鱼,夫人就选的极好,鳜鱼肉质紧实,鲈鱼却烫的软嫩,对比鲜明不落俗套,更别说这汤羹,喝上一口都有种春风拂面的清爽感。”
程妈妈声音不禁高了几分,回望了沈舒澜一眼,再次满眼笑意回头看向苏母,“我们姑娘,且有的跟夫人学呢,您说是吧。”
沈舒澜凑近程妈妈,将脸轻靠在她肩上,轻笑了两声。
“妈妈怎能拿我打趣?那自是和公爹婆母不能比的啊,二人同心一体,操持着诺大苏府,我不过是学了两分皮毛而已。”
苏父微微侧耳,想听听沈舒澜都能说些什么。
她微微挺起身,看了苏父和苏母一眼,又将脸靠回,“婆母的端稳持重,公爹的远见卓识,哪是我能学的来的?那是多少年的人生海海历练出来的。我这才十八岁,跟公爹婆母的阅历比,那定是不公的。”
还故意稍微撇了撇嘴,有意识到行为不妥,立马换上一副笑着的表情。
苏父听完却捋须大笑,“好个能说会道的舒澜啊,这道理倒是全让你说了。”
又正了正色,欣慰地点点头,“看来是在外祖家前更轻松些,此刻也不让人觉得有距离不好接近了。”
沈舒澜轻笑了下并未言语,身后的苏云昭从鼻中冷嗤了声继续吃着鱼。
苏父抬眼扫过苏云昭,声音不高却威严了些许,“你又有何不满?当着家中贵客面前在这阴阳怪气?”
苏云昭抬头,脸上尽是无辜,“哪有的事?我明明是在吃鱼,不巧发出不雅的声音而已,还请父亲恕罪,我心里感叹这鱼做的好,就该入人口腹。”
大家都听出他意有所指,但也没说什么,沈舒澜则用手指轻轻扣了程妈妈的手心。
他放下银箸,也端起茶杯向程妈妈敬茶。
“妈妈能光临苏府,是苏府门楣之幸,今日相处虽短,但从妈妈那也听来了很多修身的道理,看着妈妈处事接物无不详尽,回去定会好好实践,不忘妈妈的点悟,也以此茶代酒,聊表心意,祝妈妈膺时纳祐,与天同休。”自己便轻轻啜饮一口。
程妈妈也端起杯轻饮一口,“那老身也祝编修鸿图大展,世禄无疆。”
“那就借妈妈吉言。”
他笑着看向沈舒澜,沈舒澜并未回头看他,又看向程妈妈,自己低声呢喃着,“自是会青云得路的。”
沈舒澜侧过脸轻瞥了一下,“夫君的阵势倒是凶,我还以为夫君会像吃酒一般全干了呢,要不给夫君叫两壶酒来?”
苏云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神色,又轻挑了眉,“澜儿可是说笑,这要是在这席面喝醉乱语,那该闹的可不好看。”
席面既毕,众人一路送至府前,准备将程妈妈和枕书送上马车。
虽然已是暮春,但戌时晚风吹着还是微凉,沈舒澜忘江芙身旁靠了靠。
程妈妈笑着向苏父福身。
“感谢苏大人今日款待,老身吃的极好,只是这今日暮色将近,未能找到贴身之物总觉得遗憾,明日中午午时不知可否再来叨扰苏大人?我们只是在那些礼箱快速找寻,不会耽搁苏大人您过多时间。”
苏父略微沉首,
“午时正好下朝,倒是不忙落,只是这时官道上车驾往来多,怕耽误妈妈,如果妈妈不介意,可以辰时或者巳时过来细细翻找,还能留妈妈一起用个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