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轻声说着。
“本想着好好清洗后晾晒几天去去水汽,又赶上天阴潮闷,根本没法好好晾晒风干,才导致这梅子未达到软糯可口,还请主君责罚。”
说完头低的更低。
“那这说来可有凭证?别是自己偷懒了事,空口糊弄我们才好。”
苏云昭懒懒地低着头用银箸摆弄着青梅,并未抬头看堂下的陈妈妈。
他素来不喜这些甜食,所以并未动口。
那既梅子酸涩,那定是监管不力了。
那这不就是她沈舒澜的事了吗?
苏云昭轻笑着瞥了一眼沈舒澜。
陈妈妈未抬头,只是语气更坚定了几分,
“回大爷,我等不敢乱说,此事在年岁记档中有详细记录,何时何人采摘,天气几何,摘果几斤,坏果几颗,手法工序几道,何日何时封坛,都是在主母的指导下标注清楚的,大爷可以随时查验。”
一听这话,苏云昭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淡了几分。
程妈妈听完眼睛亮了亮,往前探了探身子,难掩心中喜悦,又确定的问了一句。
“堂下妈妈说的是,在主母的指导下是吗?”
陈妈妈抬头看了眼程妈妈,又快速低下头保持着行礼姿势,“回妈妈,是主母沈氏事无巨细,一遍遍核对,全程查验的,也是因得主母教导,厨房现记档清晰,短缺进货一目了然。”
陈妈妈低着头轻咬着嘴唇,生怕自己说错话,但她还是想说些什么。
如若不是主母细心教诲,自己管理厨房也不会如此得心应手。
苏云昭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抬眼瞥了陈妈妈一眼。
“这本就是你们应做之事,主母怕你们不懂规矩,定是严厉才有这般效果。”
陈妈妈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回大爷不是的,主母仁慈,对我等语气温和,并未有过苛责打骂,我们几个府中资历老些的妈妈们,都是得过主母照拂的。”
程妈妈笑着点点头,回头看了沈舒澜一眼。
沈舒澜轻耸肩,
“那自是婆母言传身教得好,我这悟性差的,日日熏染着,也跟着婆母学会了。”
她抬眼看着苏母,表示这都是自己该做的,苏母也乐得承这个情,嘴角更上扬了些。
“别是提前跟着主母串通好的说辞吧?”
苏云昭冷哼一声,将筷子搁下,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说。
程妈妈瞥了苏云昭一眼,“编修的意思,是我们姑娘教这位妈妈这般说的?那我可得夸一句我们姑娘好本事,提早谋划布局这样久,就为能让堂下这位妈妈在老身来的时候,适时夸奖她作为主母的好呢。”
苏云昭一时语塞,撑着桌子半站起来,脸上瞬间流下了冷汗,急忙澄清,“妈妈说笑了,我,我并不是这意思,一时肆言无忌,还请妈妈。”
没等他说完,程妈妈便打断他,“刚才姑娘也说了,若不是家中婆母身教为先,以身作则,我们姑娘也是学不会这些,编修的意思倒是婆母先卖弄了是吗?”
苏父连忙道歉,“游则心直口快,未组织好就胡乱言语,他也是无心的,还请妈妈莫要怪罪。”
并用眼神示意他少说话。
站在苏父旁的苏母,眸光微厉,用眼神暗暗剜了儿子一眼。
沈舒澜只是轻笑着看着陈妈妈,并未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