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她后又眉头微微下压,慢慢抬眼,眼睛盯着苏云昭,
“还是说,这抄录的单子也该送给编修一份才是?编修细细核对看看有没有疏漏?编修也一定好奇那百十抬的嫁妆和送来的礼箱中有什么吧?”
苏云昭看向身侧,冷笑一声,“澜儿这话说得,弄得倒好像我惦记你妆产一样,不过是怕你辛苦,想帮你分担些许吗?”
沈舒澜听完莞尔一笑,像是听了什么动人的笑话。
“那编修既知我管家辛苦,怎么不把这管家钥匙也一并代为管理?那我不是可以更乐得清闲吗?”
程妈妈脸上的表情一瞬变冷,她挺了挺背脊,清吐一口气,看向苏父。
“想不到苏大人竟是这般谋划的,老身就说怎么老身提了一嘴,苏大人就如此积极响应,原来是为了方便编修代管啊。”
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好一个清流苏家,今日倒让老身开了眼,这样体贴的姑爷,老身合该好好修书一封,让家中老爷和老夫人都一起同喜才是。”
苏云昭瞪大了眼,张了张嘴刚要言语。
苏大人急忙摇头告罪,“妈妈这是哪里话?犬子也是无心冒犯,这钥匙自然是由舒澜自己收管着,这是我们早就商议好的,哪有夫家代管的道理?古今以来也没有先例,断没有先例的。”
他自己干笑了几声。
额头已经开始渗出汗了。
“那这钥匙?”
程妈妈此刻对苏云昭的言语很不满,声音也不似之前柔和。
苏父赶紧接话,但仍在躬身行礼中并未起身,“本就是舒澜私产,由舒澜自己打理自是应当的。”
他抬眼怒斥苏云昭,“爹教你的东西是半分不记,人舒澜的私产钥匙,与你何干?混帐东西快退下去,在这胡闹!”
起身从袖袋中拿出钥匙,仔细地交在沈舒澜手中。
将钥匙放在她手中的时候,苏父又用手握住她的手,让她握好,用力地晃了晃才松开。
“既已理好,钥匙就该物归原主,也算全了妈妈提点的心意了。”
再次躬身向程妈妈致谢,“妈妈提点的是,之前耽误了些许,还请妈妈见谅,刚才犬子说了错话,让妈妈看笑话了,妈妈可是万万当不得真的,等回去后我定严格管教。”
程妈妈叹了口气,“都已是将弱冠之人,这言行可得注意,要掌握分寸,有些话是万万说不得的,老身知道姑爷体恤我们姑娘辛苦,但这话说出来不就容易引起误会,弄的两家不快可就不好了。”
苏云昭低头行礼,“谢妈妈坦言,云昭受教了,刚才言语不当冲撞了妈妈和澜儿。”
他又拉起沈舒澜的手,“刚才为夫关心则乱,希望澜儿莫生气才好。”
沈舒澜微微皱着眉看着被他拉住的手,这苏云昭真是惯会装样子的。
这般深情,自己差点就要信了。
可惜自己不是三年前刚嫁过来的沈舒澜了。
她并未回应苏云昭的话,只是又笑着看向程妈妈,“妈妈刚才说有件物品遗落在礼箱中,那可得费些功夫翻找呢。”
程妈妈立刻心领神会,笑着看向苏父行礼,“苏大人,您看,老身这般年纪,这记性着实差了些。”锤了锤胸口,轻叹了一口气。
“竟遗落了些物件在那礼箱中,这老爷知道了,定会责骂老身办事不力的,我们能去库房翻找下么?定不会乱翻保持原样的。”
苏父听出这是托词,但也不知晓留住该聊些什么,不如就顺着程妈妈的意,也笑着摆摆手,
“妈妈既说是重要物件,那定是贴身带着不慎遗落的,那可得仔细找些,要是妈妈需要,我可以安排家丁一起翻找。”
沈舒澜轻笑着看着苏父,“公爹何须麻烦家丁?既然编修体贴,想替我执掌钥匙,不如让编修同我们一起去找?”
她又转头看着苏云昭,“不知道编修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