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昌平公府的车驾你也敢冲撞?”话没等说完就走前踹了那小贩一脚。
一位大婶好心地上前扶着小贩,“明明是贵女自己车驾过快,骤然急停,将人撞得倒地,现在倒成我们的不是了,贵女不仅不知安慰,还动手污蔑,世道不公啊,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大婶低头关切地查看小贩的身上是否有伤,小贩哎呦哎呦地哼着,周围的居民逐渐聚过来,对着公女指点,让公女一阵脸热。
“何事在此聚集引发骚乱?”
一声低沉的嗓音在嘈杂的街市中突兀地出现。
围观百姓看到来人后小声议论着,“街道司的公差来了。”
人群中出现了几名身穿青衫,腰佩短棍的街道司巡卒,他们负责街道的治安工作。
那小贩看到官员到访,努力抬起手,“大老爷明鉴,大老爷可要为我做主啊。”
用手指着指着公女,“小人挑着担子本想从这道中走过,不想公女的马车急速驶来,那车夫看到小人便赶紧勒马,但还是将小人撞翻在地,将货物全撞翻了,公女不仅不表示悔改,不问小人伤势几何,还上前踹了小人一脚。”
“可真有此事?”巡卒们疑惑抬头看着昌平公女。
昌平公女此时只觉得脸热,急切辩解,“差官明察,此事实属意外。”
蹲在小贩身边的大婶起身抚了抚裙摆,对着几位官员行礼。
“禀各位巡哥,小哥说的确是,那公女上来就口不择言,认为是这位小哥冲撞了公府车驾,这街坊邻居均可作证。”众人皆点点头。
刚才为首的巡卒蹲身看了看倒地小贩的伤势,又抬眼扫向车旁贵女,语气冷漠刻板。
“车马闹市疾驰,又撞伤人命,贵女可知罪?”
昌平公女一听要担罪,刚想为自己辩驳几句,为首的巡卒便轻微挥了挥手吩咐手下,
“将伤者抬去就近医馆诊治,肇事者与车夫一并带回公所问话!”
其他几名巡卒应声上前,虽不敢对贵女动粗,却也呈围堵之势。
摆明了公事公办,不肯轻纵。
昌平公女哪见过这架势?从袖中掏出一包银钱,巡卒以为公女是要行贿了事,忙抬手拒绝,“公女可别,行贿官员可是罪加一等了。”
她被说的有些发懵,自己要用银钱了事的想法被看穿了。
她马上轻轻摇摇头,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各位公差,小女子刚才一时糊涂,闹市急行本就不妥,不仅不体恤小哥伤势,还怒急攻心做出傻事,让小哥为难,这袋银钱是为了补偿小哥所掉货物还有他诊治的费用。”
没等说完脸上滑落几滴泪水,弄得巡卒几个手足无措,互相看着不知如何应对。
昌平公女一看有回转余地,继续流着泪。
“但小女子确是家中有急事,不得不往回赶,还念小女子是初犯,求各位官差绕了我这一次。”
她走到小贩身前,盈盈一礼,“冲撞了小哥,又让小哥为难,是我的不是,还请小哥莫要怪罪。”
将那包银钱塞进他手中,“这点银钱小哥一定要拿着,全当是小女子一点心意了。”
小贩看了看手中荷包,微微用手指掂了掂重量,又看了看公女,又看了看各位巡卒和刚才帮自己说话的大婶。
“那既然贵女这么说,小人也不好再追究了,谢过婶子替我说话。”
为首的巡卒看既然小贩都不追究了,看向公女,“那既然如此,公女出行还需谨慎才是,念公女是初犯,此次就当是对公女的告诫了。”
昌平公女再次行了行礼,“谢谢公差交会,小女子定当谨记。”
“那没什么事,大家就都散了吧。”周围百姓也逐渐散去。
公女坐会马车中,抬手擦干了眼泪,有些得意垂下眸。
在家中这种扮柔弱的戏码自己可是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