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某处,泰坦看得眼皮直跳。
作为力之一族的族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持续、高强度、精准的锻打对身体的负荷有多么恐怖。
那看似普通的每一锤,蕴含的都是楼高毕生的经验、眼力和对材料本质的理解.
以及……燃烧生命般的意志力!
楼高对锻造的痴迷,让他深深震撼、佩服。
扪心自问,他自己是做不到这种程度。
虽然也很喜欢锻造,但因为他是力之一族的族长。
有很多琐事缠身。
所以他无法做到楼高那么纯粹。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是最强的神匠。”
“那最强神匠,到底有多么恐怖?”
泰坦喃喃自语。
天幕的判定肯定不会错,故而那个女人的能力,让他极为好奇。
斗罗大陆,无数人已经被楼高这种锻造方式震惊了。
最纯粹的锻造方式,没有任何的花俏。
完全凭借经验、毅力去锻造。
星空锻造台中,不知过去多长的时间。
楼高早已成了一个汗与蒸汽包裹的水人,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他的手臂肿胀发紫,虎口早已崩裂。
鲜血浸透了锤柄,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细小的血珠。
但他落锤的动作,却变得愈发沉稳,愈发契合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忽然间,那原本黯淡无光、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银母表面,在楼高又一锤落下后,极其细微地亮了一下。
不是反射的光芒,而是从内部透出的一丝微不可查的银辉。
如同沉睡的星辰被唤醒了一丝生机。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金属颤鸣从银母内部传出,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发出了一声梦呓。
楼高浑浊疲惫的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仿佛瞬间注入了新的力量,落锤的速度陡然加快!
锤影翻飞,不再是单调的节奏,而是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光影。
如同疾风骤雨,却又精准地落在银母的每一个角落!
铛铛!!!
密集如鼓点的敲击声连成一片!
银母表面的银辉越来越盛,从一丝微光,逐渐变得明亮、璀璨!
它开始缓缓变形。
不再是坑洼的顽石模样,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伸、塑形。
杂质在密集的锻打下被彻底剥离、湮灭,金属内部的结构被重塑、优化。
最终,在楼高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锤子最后一次砸落时……
铮——!
一道清越至极、穿金裂石的剑鸣声冲天而起!
星陨砧上,静静地躺着一柄长剑。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透明,宛如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
然而在这透明的剑身内部,并非空无一物。
而是有无数细碎的、闪烁着星辰般光芒的银色光点在缓缓流淌、旋转、汇聚。
形成一条条璀璨夺目的星河纹路!
整柄剑仿佛将一片微缩的星空封印其中。
神秘、瑰丽、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
楼高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这柄长剑,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满足与疲惫。
他伸出颤抖的、布满伤口和血污的手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剑锋上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那透明的剑锋滑落。
就在血珠即将滴落剑尖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