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弟弟,就会得寸进尺占便宜!你这哪是补偿,分明是欺负人。”
谢征眉梢轻挑,笑意压不住分毫,语气带着几分散漫自得。
“在我这儿,欺负和补偿本就是一回事。二姐,你害羞的样子,是真的好看。”
“你还敢说!”林思雨鼓着腮帮,佯装恼怒地瞪他,“再乱开玩笑,我真的不理你了。”
见她真切生出几分小脾气,
谢征立刻收了戏谑,压下满身锋芒,语气刻意放软,带着几分温顺示弱。
“我错了,不乱说了。”
他随手搭住方向盘,姿态松弛,
素来杀伐冷硬的嗓音沉下来,染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最近事情繁杂,一直没空好好跟二姐说说话。”
林思雨撇嘴轻笑,一眼看穿他的把戏。
“你这也叫好好说话?满嘴油滑。
别磨蹭了,赶紧开车,再耽误下去,蛋糕来不及做,家里的晚餐都要推迟。”
谢征低应一声,利落启动车子。
时间将近六点半,他收敛所有嬉闹,专心驱车汇入车流。
车子平稳行驶,他忽然想起下午的来电,偏头随口问道。
“对了二姐,你下午打电话找我,是有事情?”
林思雨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色安然,语气清淡。
“下午我和大姐整理林海区68号地皮的资料,
总觉得少了一道手续,就想着问问你。”
她浅浅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
“后来大姐仔细核对过,手续齐全没有任何问题。
你也清楚,我对地产这块一窍不通,纯属外行闹了乌龙。”
谢征全程专注前路,
心思都放在驾驶上,未曾留意身旁人的细微神色,
自然错过了她眼底转瞬即逝的复杂心绪。
他语气沉稳笃定,自带掌控全局的底气。
“放心,那块地皮的手续我全部核对完毕,周全稳妥,不会出任何纰漏。”
这块地皮的底细他了然于心,心中毫无半点疑虑。
“那我就安心了。”
林思雨唇角微扬,可视线落回窗外的一瞬,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
眼底漫上淡淡的怅然。
那通午后电话,她真正想说的从来不是地皮手续。
她纠结斟酌了许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拨通电话,本打算坦白大姐与谢征之间的赌约。
可通话伊始,谢征先提及林燕的近况,彻底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那一刻,她骤然迟疑。
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这桩赌约牵扯甚广,一旦公之于众,极易掀起林家风波,酿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她不敢贸然开口,更不愿亲手打破阖家安稳的氛围,成为拖累家族的罪人。
林思雨在心底轻轻叹息。
也罢,当初没能说出口,往后便永远封存心底。
征征,别怪二姐私心,我实在身不由己。
你和大姐的缘分,便交由天意定夺。情深不负,便阖家圆满;缘分浅薄,便强求无果。
她压下心底所有纷乱,怅然悄然沉淀,彻底敛去了所有外露情绪。
法拉利穿梭在城市车流中,数十分钟后,稳稳停在定制蛋糕店门前。
林思雨进店后,直接向糕点师交代好定制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