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分局促之色。
林思云快步上前迎人。
素来沉稳的眉头紧紧蹙着,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焦灼:
“谢征,妈情况怎么样?”
林思雨紧随其后停下脚步,目光牢牢落在谢征身上,眼底交织着忐忑与期许。
谢征身姿挺拔,周身对外的凛冽杀伐尽数收敛。
他藏起一身锋芒,眉眼漾开温润笑意,嗓音清润沉稳,每一句都笃定安稳:
“大姐,二姐,不必担心。
干妈状态十分平稳,这次针灸的疗效远超以往,不出三个月,就能彻底痊愈。”
寥寥数语,稳稳落地,瞬间抚平了林家姐妹心头压了二十年的重担。
林思云眼中骤然亮起亮色,
上前一步攥住他的手腕,满心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真的?谢征,你若是能根治妈这缠身二十年的顽疾,
就是我们林家最大的恩人。”
“大姐这话就太见外了。”
林思雨笑着上前打趣,
“谢征早就是自家人,一家人朝夕相伴,哪里用得着谈恩情。”
谢征弯了弯眼眸,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
“二姐说得没错。大姐再这么客气,我可要当真委屈了。”
“是我太过激动,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林思云眼底泛起一层水光,满心释然,
“妈被病痛折磨二十年,日日煎熬,如今总算熬出了痊愈的盼头。”
她向来孝顺顾家,半生心事都系在母亲的身体上。
压在心头二十年的重担一朝卸下,
极致的喜悦与释然层层翻涌,温热的泪水终究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谢征望着她落泪的模样,语气放得愈发柔和,带着几分无奈的劝慰:
“本是喜事,怎么反倒哭了?”
这时,林思涵与林思萱匆匆赶来,立刻围拢过来。
林家四姐妹紧紧相拥一处,经年的担忧与郁结尽数消散,
整间病房都萦绕着喜极而泣的暖意。
谢征静静立在一旁,看着眼前温情的画面,温柔的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抹浅淡沉郁。
倘若年少时他便有这般医术本事,或许就能护住自己的父母。
这一丝怅然转瞬即逝。
他最擅长掩藏自身心绪,旁人根本无从察觉分毫异样。
抬手轻揉眉心,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神色重回温润平和。
他对外向来杀伐果决、情绪不露分毫,
唯有这般触景生情的时刻,才会泄出一丝隐忍的脆弱。
“哭太久,反倒冲淡了喜气。”
谢征适时开口打破氛围,语气轻快松弛,“干妈方才特意叮嘱,
让刘姐和你们筹备一桌酒菜,今晚全家团聚,好好庆贺一番。”
林思云立刻抬手拭去脸上泪痕,眉眼重归明媚灿烂:
“当真?那我们必须好好热闹一场。”
她转头看向身旁两个妹妹,干脆利落地吩咐:
“思涵、思萱,随我去厨房,今晚我们和刘姐一同下厨,置办一桌丰盛的晚宴。”
“没问题!”两人齐声应下,眉眼间满是雀跃。
安排好后厨的事宜,
林思云转头看向林思雨,心头生出一个温暖的念头:
“思雨,你陪谢征去订个蛋糕吧。
往后我们就把今日定为家中纪念日,年年庆贺,祈愿妈妈岁岁安康、无病无忧。
这份团圆的念想,便从我们这一代代代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