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撇过头,没吭声。
贺云川宠溺的语气:“我为我刚才的失言跟你道歉。
我答应你,这是唯一一次。”
孟韫并不想跟他再聊这个话题。
贺云川是行家,自己说得多错的多。
她吸了吸鼻子:“你好好休息。
有事喊我。”
留下贺云川一个人在楼下。
老周进来的时候,看到贺云川的脸色阴晴不定。
“贺总。
廖修源带着人去查了,一无所获。
没有贺忱洲,他们全都是酒囊饭袋。
等贺忱洲出院,地下赌场的资金已经全部处理好。
不会露出破绽。”
贺云川单手掏出一烟盒,抽出一支烟。
老周立刻有眼力见地给他点燃。
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抽烟的姿势慵懒:“你去联系老张,他上次说有上好的玉。
问他还在不在。
如果在的话,都买下来。”
老周点头:“是。”
心里却暗暗震惊。
张总说的玉石,是万里挑一的极品。
光一只玉镯就要9位数,贺总却说都要买下来。
想也不用想是送给孟韫的人。
虽说贺云川一直是个大方的男人,但只有对孟韫既肯花钱又肯花时间。
傍晚时分,贺云川有事出去一趟。
孟韫在厨房割破了手指。
佣人吓得连忙拿医药箱。
孟韫眼泪婆娑:“那钉子有铁锈,我得去打个破伤风。”
“我陪您去吧。”
“不用了,你留在这里。
贺总自己也不方便,家里需要人照顾。”
孟韫立刻跳上车去医院。
已经是晚上六点。
孟韫来到VIP病房前,发现门被锁着。
她过去跟护士说:“我到07号病房赵贺忱洲。”
“女士,已经过了探视时间。”
孟韫心急如焚:“他不舒服不会好好吃饭,还会乱抽烟。
我不放心。”
护士说:“病房禁烟……”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难怪每次去病房都闻见浓郁的烟味。
推开病房门,孟韫并没有看到贺忱洲在抽烟。
相反,他已经睡着了。
室内开着一盏很微弱的灯,投射出贺忱洲消瘦英俊的轮廓。
孟韫走近去,帮他仔细掖了掖被子,又在他床头柜放下煮好的粥。
看到他床头搁着一包几近抽完的烟,她想了想,连同烟和打火机一起收走。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来干什么?”
孟韫脚步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
贺忱洲半坐起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我问你,你来干什么?”
孟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
“你是因为在意来看,还是替贺云川来看?”
他的语气隐隐透着狠。
孟韫知道他过不去这个坎了。
孟韫吸了吸气:“都不重要。”
贺忱洲咄咄相逼:“那什么重要?”
孟韫攥紧拳头,不让自己声音有变化:“你身体重要。
我跟你说过,要你保重身体。
身体没有恢复之前,你不能熬夜、不能抽烟。”
两人一阵沉默。
贺忱洲兀地开口:“你既然毫不犹豫地走了。
为什么又悄无声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