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上,陈默以及其他在明都的圣灵教的暗桩比符墨心以为的要敏锐得多。
自从那天跟踪龙渊到议会大楼后,陈默就开始注意到一些不寻常的迹象。
首先是锻造师协会的变化。
龙渊从议会回来的第二天,协会门口的保安增加了两倍,进出的人明显少了。
陈默注意到,有几辆陌生的黑色轿车频繁出入协会的地下停车场,车牌号不是本地的,而是来自天斗城和东海城方向。
然后是明都城内的气氛。
街上的巡逻军警突然多了起来,尤其是在政府机构和军事设施周围。
平日里懒散的哨兵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偶尔有几辆军车从主路上驶过,车篷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陈默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
但他没有急着上报。
作为一名在圣灵教潜伏多年的暗桩,他深知自己的价值不在于通风报信,而在于提供准确、可靠的情报。
任何未经核实的猜测上报上去,不仅不会得到信任,反而可能让自己暴露。
他开始有意识地扩大活动范围。
除了锻造师协会,他还开始留意议会大楼周边的动静。
他发现议会大楼的安保也加强了,出入的人员需要经过更严格的检查,往常可以自由进出的访客通道被关闭,只有持特别通行证的人才能进入。
他还注意到,这几天频繁出入议会的车辆中,有几辆属于军方和传灵塔的。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车内的人,但他记住了车牌号,回去一查,发现分别是中央军团后勤部的车和传灵塔明都分部的车。
这些线索拼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结论。
陈默花了三天时间,逐一核实了他的每一个猜测。
他没有亲自去打听——那样太危险,而是通过几个外围的关系网,旁敲侧击地收集信息。
他找到了一个在安全部门工作的远房亲戚,当然,是这个身份原本的亲戚。
他请对方吃了一顿饭。
席间他装作不经意地问起最近明都怎么突然加强了安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个亲戚喝了几杯酒,话匣子就打开了。他压低声音说:“老弟,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往外传。上面最近在搞什么大动作,神神秘秘的,连我们十年都没见过。”
陈默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翻涌起来。
他又找到了一个在运输公司工作的朋友。这家公司长期承揽了一部分军方的物资运输业务,对军方的动向比一般人清楚得多。
朋友告诉他,最近公司接到了一个大单,从明都往西北方向运送一批物资,数量很大,而且要求非常紧急。
“往西北边?”陈默问。
“对,西北边。具体哪儿不知道,运输单上写的是‘边境物资储备’。”
陈默没有再问。
他已经有了答案。
当天晚上,陈默回到出租屋,关上门,拉上窗帘,从床底取出一个被油布包裹的魂导通讯器。
这是圣灵教给他的专属通讯器,只能拨通一个号码。他从来没有用过,因为圣灵教的上线告诉他——只有在你确认了万分紧急的情报后,才能使用它。
陈默盯着那个通讯器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拨通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