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亮，入口微苦，但回甘很快，舌尖上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好茶。”他说。

符墨心笑了笑，自己也端起一杯，靠在沙发背上。

“龙会长是个爽快人，我就直说了。”他的目光落在龙渊脸上，温和但不失锐利，“潘文应该已经把我的意思转达清楚了。主席团有一个空缺，我们希望您能够加入。”

龙渊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符议长，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请说。”

“联邦，或者说是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接受议会的好意呢？”龙渊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

符墨心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

“只是直觉罢了。”他最终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时代变了，圣灵教重新冒头，北部海域的邪魂师活动越来越频繁，军方内部各军团之间的资源争夺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还有一大堆外部因素，加上环境的恶化……”

他看着龙渊，目光深邃。

“而且，我这个人看人还算准。”

龙渊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符议长自诩还挺了解我的。”

“我只是做了功课。”符墨心也笑了，“您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从默默无闻到站在大陆的权力舞台上。这样的人，联邦要么全力拉拢，要么……”他顿了顿，“要么全力提防。我自然选择前者。”

符墨心自顾自地说着：“老实说，我其实不止一次想就这样退位，但我又担心我退位以后，其他人压不住愈发壮大的鹰派。所以我决定再努把力，至于之后能不能成事，我也不多想了。”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窗外，明都城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延展开去，钢铁森林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远处的西山山脉隐约可见，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龙渊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符议长，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绕弯子了。”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对方。

“主席团的位置，我可以接受，甚至我也可以帮你牵制鹰派。但我有一个条件。”

符墨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你说。”

“圣灵教。”龙渊吐出这三个字，“联邦安全部门不是已经提交了联合打击的方案吗？我的条件是——这个方案必须尽快执行，而且由你亲自出面，联合军部、战神殿、传灵塔以及各大宗门势力，对圣灵教进行一次彻底的围剿。”

符墨心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放下茶杯，摘下了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慢地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持续了十几秒，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也是，毕竟先前他们的恐怖袭击把您的弟子牵扯了进去。”他说道，语气很轻。

“你可以这么理解。”龙渊说，“但我只是想‘报答’他们一下罢了。”

嗯……报答……

看在圣灵教的这次恐怖袭击逼出了一次唐三出手的机会的份上，他就下手轻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