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萱借着月光,声音缓缓传遍整座皇宫。
没有嘶吼,没有呐喊,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字一句。
可月华裹着她的话音,从高塔顶端漫下来,落在青砖上,琉璃瓦上,也重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宫门里瞬间死寂一片。
禁军握着兵器的手开始止不住发抖,原本打算死守到底的守城士兵,脸上全是茫然无措。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听过这个名字。
三十年前天魂第一封号斗罗的独女,被史莱克带走的绝世天才,也是皇室处心积虑、非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的人。
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就死了,以为银月一脉三十年前就被满门屠灭,不留一个活口。
可她还活着。
好好站在月光之下,站在天斗城最高处,俯瞰着这片故土,也俯瞰着埋葬了她全家的血海仇地。
“皇室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心里一清二楚。”张乐萱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寒水,可水底藏着三十年的恨意、三十年的煎熬、无数个彻夜难眠的日夜,“当年所谓邪魂师屠村,不过是皇室勾结史莱克监察团编造的谎言。他们杀的从来不是邪魂师,是我的家人,上百条无辜人命,连几岁孩童都没能放过。”
“如今,他们能如此轻易的灭我的满门,那么往后你们的满门,会不会以同样的方式消失呢?”
“还有你们获得今日的诠释,来自你们家人的托举,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原本你们不会那么苦的。”
她目光冷冷看向皇宫深处,落在大殿龙椅后面,那个瑟瑟发抖、不敢露面的老皇帝身上。
“你们替这样肮脏的皇室卖命,真的值得吗?”
“在1万年前,有一个组织叫武魂殿,他们由天使武魂的人组成,他们免费为平民觉醒武魂,如果觉醒武魂,会免费带他们进入学校,不需要依附任何家族,也不需要你们依附任何宗门。”
“如今,日月帝国重现武魂殿传承,同时也善待百姓,善待你们的家人,一路攻城过来,未伤平民分毫,只要放下刀刃,你们就是平民,就是普通人,他们不会伤你,但是如果你们胆敢反抗,那么日月帝国的魂导器可不是说着玩的。”
宫门前安静得可怕,只有夜风卷着旗帜呜咽作响,远处军营隐约传来马嘶,还有众人压抑不住的呼吸声。
忽然,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哐当!!!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松开了兵刃。
长刀砸在青石地上,沉闷的回音一遍遍散开。
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上百把……
兵器落地的声响密密麻麻,像暴雨敲打铁皮,在空旷宫门不停回荡。
没人愿意抵抗。
天魂早就气数尽了。皇室昏庸无道,军队节节败退,百姓人心背离,连上天都不站在他们这边。
他们拼命守护的,不过一个腐朽烂透的朝廷,一个贪生怕死的帝王,一群只知道压榨百姓的蛀虫。
厚重的皇宫大门,缓缓从里面打开。
不是被炮火轰开,不是被巨木撞开,是守城士兵自己,亲手推开了家门。
门轴转动的声响,在深夜里格外凄凉,像一声长叹,又像一声落幕的哀鸣。
没有血战厮杀,没有血流成河,没有人负隅顽抗。
偌大天魂都城,就被一位月武魂女子,兵不血刃,从内部收服。
张乐萱站在宫门口,月光把她身影拉得修长。她没有踏入皇宫半步,只是静静望着这座曾经辉煌、如今破败的宫殿,沉默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