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没到吧。”李舒又道,“可能是长得有点显老。”
“应该成家了吧?”沈绵道。
李舒对成家这个话题似乎有点敏感,含糊地嗯了一声。
“不知道孩子几岁了?”
话音刚落,李舒就转换话题道,“你说孙少监会怎么对付那孤女?”沈绵想了想,摇了摇头,毕竟她也不知道对方有何本事。
这边,青娘带着孙少监到了长公主这儿,长公主跟他单独说了会儿话,然后让青娘带他过去了。
到了谢柔的住处,孙少监并未进去,在外面观察了会儿,然后离开了。
谢柔在屋里绣花,嘴里轻轻哼着歌。
绣花针在绣绷上慢慢刺进去,再慢慢抽出来,再从背面慢慢刺过来,仿佛很享受这个过程。
……
孙少监回来后,长公主问道:“如何?”
“下官暂未看出异常。”孙少监回道。
长公主蹙紧了眉,声音发凉,“那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孙少监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道,“只要将此符贴在她屋中,便见分晓。”
长公主看着那张符,视线移到孙少监脸上,用命令的语气道,“本宫不在乎她是人是鬼,本宫只想知道寿儿在哪儿,你可有办法?”
孙少监回道:“下官确有一法,但在此之前,下官需先确定她的身份,若她非人,下官也要有所准备。”
“那此事本宫全权交给你去办,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让她开口就行。”长公主神色一冷,“就算将她千刀万剐,本宫也不在乎。”
“下官明白了。”孙少监行礼告退,“下官先回去准备一下,晚些时候再过来。”
当孙少监从府中出来后,沈绵和李舒兵分两路,李舒继续在这儿守着,她去跟着马车。
马车又回了司天台,马车里的人下来时望身后侧了一眼。
沈绵感觉自己被对方发现了,换了个地方等着,看看人还会不会出来。
等了约莫半个钟头后,她感觉人应该是不出来了便回去了。
……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沈绵摇了摇头,李舒看也快到中午了,提议先去吃个饭,沈绵赞同。
两人就在附近找酒楼,李舒请客。
“我看这家不错,人还挺多的。”
李舒一找就找到了附近最好的酒楼,沈绵又有口福了。
两人进去后,伙计刚笑脸迎过来,还没问一句“客官想吃点什么?”,李舒就先麻利地报出了一串菜名。伙计也是反应快,听了一遍就记住了,看他这么阔气,也不看楼下哪有空位,就知道是要去楼上包厢吃饭的贵客,十分殷勤地在前方带路。
“客官慢点。”上楼梯时伙计还贴心地提醒了一下。
沈绵听到楼上传来的琵琶声,脚步一顿,不会这么巧吧。。。。。。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长安城里喜欢听琵琶的人不少,会弹琵琶的人更多,总不至于在哪儿都能碰到那白郎君吧。。。。。。
“这琵琶弹得不错,等弹完了就请到我那儿去。”李舒道。
伙计赔礼道:“郎君见谅,那琵琶是另一位郎君带来的婢子弹的,不是小店请来的。”
难道真是那白郎君?
沈绵心说。
下一刻她就觉得有点太巧了,上次对方是想拉拢皇甫瑾,这次是想拉拢皇子吗……她看了看李舒,感觉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当伙计领着两人从弹琵琶的那间包厢门外经过时,沈绵往门缝里瞧了瞧,感觉门后的就是白郎君和他那位婢女。
伙计正巧把两人领到了隔壁包厢,李舒还挺满意,这样就能听琵琶了,随手从腰上扯下一块玉坠赏给了伙计。
伙计受宠若惊,都不知该怎样答谢了,然后捧着玉坠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李舒面前,笑脸道,“郎君赏几个小钱就行了,不必如此破费。”
其实李舒一点也不觉得破费,但身上确实没有小钱。
还是沈绵给了伙计三个铜板,伙计这才心安理得的收下。
等伙计离开后,李舒小声道,“是不是给得太少了?”
“三文钱都能买个胡饼了。”沈绵又道,“是殿下给的太多了,人家拿着心里也不踏实。”
李舒认真考虑了一下,“你说的有道理,下次我也带些散碎银子在身上。”又赞叹道,“这琵琶弹的真不错,比我府里弹得好。”
“殿下有没有听出来点什么?”沈绵试探问道。
李舒闭上眼聆听,露出沉醉之色。
沈绵不知道该不该打断一下,万一这曲子有古怪呢。
然后伙计敲响了门,菜来了。
李舒缓缓睁眼,意犹未尽。
菜很快便上齐了,隔壁的琵琶声还在弹着。
“殿下听出什么了?”沈绵请教道。
“倒也说不上来。”李舒一笑了之,“先吃饭吧。”
沈绵专心享受美食,吃饭睡觉真是人生最幸福的事了~
李舒边听琵琶边喝酒,忽而笑道,“这琵琶弹得真教人伤心。”
“伤心?”沈绵听了听,可能是她乐感迟钝吧,听出好听没听出伤心。
琵琶声忽然停了。
沈绵也不知是弹完了一曲还是不想弹了?
“伤心人喝伤心酒,伤心人听伤心曲。”李舒笑着饮了一杯。
“殿下有什么伤心事吗?”沈绵问道。
李舒轻叹一口气,“我的伤心事多了去了,小时候字练得不好,被父皇罚抄书,书念得不好,被先生打手板,还要罚抄书,唉,不说了。”又问道,“你有什么伤心事吗?”
沈绵想了想,道,“我小时候没人跟我说话,我就跟花草树木说话,这个算吗?”
李舒愣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不够我再加两道菜。”
“……”
是不是说得太可怜了?
沈绵默默反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