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会儿,村长家的房间里,谈屿行正耐心温柔地帮温若换药。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着无菌棉签,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细致地替她清理患处、涂抹药膏。力道温柔克制,生怕稍重一点就弄疼她,只剩满满的小心翼翼。
整个房间静谧无声,只剩下药膏淡淡的清香,与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岁月静好。
突然,谈屿行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他看一眼来电显示,拿起来,准备出去接:“等我一会儿,我出去接个电话。”
“嗯。”温若点头。
谈屿行很快回来,温若抬眸看向他,见他神色有些冷冽,结合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她猜测道:“是之前绑架我和杨玏的事,有进展了吗?”
谈屿行走近,目光落在她细腻柔软的脸庞上,没有半分隐瞒,坦然应声:“嗯,人找到了。在她回北城的路上,我派人把她拦下来了。”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简单聊过,虽没聊得太多,但二人也都知道这次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顾语蔚。
温若安静两秒,很快理清思绪,轻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并没有切实的证据,要是想处理,还是很难定责的。”
顾语蔚做事极为谨慎,全程没有留下任何实打实的实证,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她所为,却很难用常规的法律手段将她定罪。
谈屿行却神色平静,语气淡漠却字字笃定,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很简单。”
他顿了顿,薄唇轻启,吐出最公正也最狠的八个字:“她怎么对你,我就怎么对她。”
话音落,温若瞬间愣住,短短几个字说得简单,可她知道要做到,却要付出极大的成本。虽然他从没和她提过,虽然他是谈屿行,也免不了要付出一些东西。
之前为了救她和杨玏,他动用全城力量进行地毯式搜寻,已经耗费巨大。现在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拦下顾语蔚,接下来还要耗费人力、财力和精力来替她讨回公道,温若觉得,他真的付出有些太多了。
是她连累他,平白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
可这份沉默落在谈屿行眼里,却成了另一种解读。
他看着她安静垂眸、不言不语的模样,又想到她对待身患重病的川川时的温柔,他莫名有些担心。
她本心性纯粹善良,不像他从小生活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会觉得他的手段太过狠戾、太过冷血。
空气静默几秒,谈屿行最终还是开口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忐忑,闷闷的:“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下手太重了?觉得我太残忍了?”
温若闻言立刻抬眸,眼里满是错愕与不解,随即轻轻摇头,眼底澄澈坦荡:“我怎么可能会觉得你下手重,我只是在担心你。”
那日山洞的绝望与恐惧,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顾语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她和杨玏活口。昏暗潮湿的荒山山洞,蓄意的绑架与加害,每一步都是奔着置他们于死地而去的。
若非谈屿行来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她确实应该感谢谈屿行的帮助,但也不能抹杀掉她对顾语蔚的恨,这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