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温若和杨玏在川川家待了很久,是吃了饭才回去的,所以,到家时已经暮色四合。
刚进屋,村长就敲门进来,考虑到他们这么晚才回来,便问他们今天情况怎么样?川川同意采访了吗?还是说,采访已经开始了?
温若先是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川川和他父母确实同意接受采访了,但我们今天还没开始,今天只是陪着他。”
“为什么?”村长不解,这不是他们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机会吗?此时机会就在眼前,却不紧紧抓住,他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两个人了。
温若和他解释:“像川川这样身患罕见病的孩子,比起冰冷的病症标签,他们更需要的是陪伴和关心。他们不只是罕见病患者,也是活生生、渴望温暖的普通人,其他的我们也做不了太多,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尽量让他感受到一些温暖。”
听完,村长顿觉惊愕,同时,他也再次确认,眼前的这个女孩,确确实实和其他那些人不一样。她似乎,是真心地在乎川川,想要为他找一条出路。
“那就按照你的安排来吧。”说罢,村长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温若和杨玏在川川家待了一天的消息,顾语蔚也知道了。
一股浓烈的不甘与怒火瞬间席卷了她的心神。
她等待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到现在都还没和那个病患交流过,甚至连他们家门都没进过,凭什么温若什么都不做就可以?
凭什么?
顾语蔚觉得不公平!
她攥紧了手心,指尖泛白,胸腔里翻涌着嫉妒、愤懑与憋屈,一时间,脸色阴沉得难看。可还没等她压下心底的戾气,房门就被人骤然推开。
史密斯面色冷峻地走了进来,蓝灰色的眼眸里淬着冰冷的锋芒:“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打招呼,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质问:“同样是调研,甚至他们还比我们来得晚,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在病患家待那么久?可以和病患深入接触,而我们,现在却连病患一面都没见过?”
“你负责对接本地协调工作,负责统筹团队调研安排,这就是你给出的结果?”
“你之前不是说万无一失,只需等待即刻,那现在这种情况,又要怎么解释?”
接连的质问层层叠加,尖锐的话语如同利刃,狠狠砸在顾语蔚身上,瞬间将她逼入绝境。
顾语蔚背脊发凉,心脏骤然收紧,巨大的压力裹挟着恐慌将她包裹。她无法解释,也不敢解释。
她不能说自己能力不足,得不到那家人的信任,更不承认温若比自己能力强,所以她能抢占先机。
面对这种情况,她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肯定是温若那个贱人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才得到了这个机会,不然就凭她,怎么配和自己争?
一个胖得像猪一样的女人,就算减肥成功了,也去不掉她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更别说家境和学历了,她哪一样比得上她?
从头到尾,她就没看上过温若,也从不觉得她配和自己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