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何一个王国,这都是能担任将军或宫廷护卫长的存在,在这里,却只是个看大门的。
他们交叉阔剑,拦在了张无忌面前,眼神凌厉如刀,口中发出了冰冷的呵斥。
然而,张无忌却仿佛没听见,也仿佛没看见那两把闪着寒光的阔剑。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随着他的走近,扑面而来。
两名黄金守卫忽然感觉呼吸一滞,眼前这个黑袍男人明明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斗气或魔法波动,给他们的感觉,却比一头正在冲锋的巨龙还要恐怖。
这是一种纯粹由“存在”本身带来的威压。
“警告!再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守卫色厉内荏地吼道,将吃奶的力气都用在了手中的阔剑上,死死地顶在前方。
下一秒,张无忌的身体,撞上了那两柄交叉的阔剑。
不,更准确地,是他身前那片无形的“领域”,先一步接触到了剑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的能量对撞。
“铛!”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在两名守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们手中那两柄由百炼精钢打造、还附着了坚固法术的阔剑,在接触到那个男人身前三尺范围的瞬间,就像是两根脆弱的饼干,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
一股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抵御的恐怖反震之力,顺着剑柄狂涌而来。
“噗!”
两人只觉得一股磅礴巨力轰在胸口,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狂飙,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砸中,惨叫着倒飞出去十几米,撞翻了一大片正在跪拜的信徒,这才狼狈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剑柄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截。
他们挣扎着抬头,看向那个黑袍男人的眼神,已经从惊骇变成了纯粹的恐惧。
那人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走着,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走过了他们原本应该誓死守卫的防线。
周围的信徒们发出一阵骚动,但很快,更多的神殿守卫从各处涌来,迅速控制了现场,将那些受惊的人群安抚下去,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再敢上前阻拦那道缓步走入神殿的黑袍身影。
张无忌畅通无阻地走进了神殿大厅。
大厅内部空旷而宏伟,穹顶高得望不到头,四周的墙上刻满了繁复而神圣的浮雕,描绘着星辰之主创世、降下神恩的种种事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安神香味道,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这种气味,普通人闻不到,但张无忌那远超常人的五感,却能清晰地捕捉到,那股隐藏在神圣香气之下的、源自灵魂腐烂的恶臭。
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华丽的装饰上停留分毫,直接投向了大厅的最深处。
那里,摆放着一张由黑曜石雕刻而成的高背巨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干枯瘦削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暗金色典狱长服饰,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却像脱水的树皮一样,布满了深深的褶皱,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他没有头发,没有眉毛,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闪烁着非人的、如同鬼火般的惨绿色光芒。
他就像一具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尸。
这具活尸似乎早已在等候他们,看到张无忌走进来,他那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阵如同砂纸摩擦般沙哑难听的声音。
“凡人,这里是灵魂安息之所,不是你该撒野的地方。”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语气平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刚才在门口被一招废掉的两名黄金骑士,只是两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张无忌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大厅正中央那座极其华丽、由白玉和黄金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上。
祭坛上空无一物,却散发着阵阵圣洁的光晕,引得无数信徒在殿外对其顶礼膜拜。
他侧过头,对身旁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雷克问道:“是这里吗?”
“是……是……”雷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那座祭坛,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伊莲娜……就是在这里,被他们……‘接引’走的。”
“好。”
张无忌只了一个字。
然后,他迈开脚步,无视了高背椅上那个典狱长愈发冰冷、杀机毕露的眼神,径直走向那座华丽的祭坛。
他走到祭坛前,停下脚步,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然后,在雷克震惊和典狱长莫德雷德骤然收缩的瞳孔中,他看似随意地,一脚跺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咚”。
仿佛敲击在空心鼓面上的声音。
这一脚的力量,被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完全凝聚在了脚点,然后如蛛网般瞬间贯穿了整个祭坛的内部结构。
咔……咔嚓……
坚硬无比、足以抵挡攻城锤的白玉基座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下一秒。
轰隆——!!!
整座华丽的祭坛,在无数信徒眼中神圣不可侵犯的象征,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内部开始分崩离析,轰然塌陷!
无数碎石尘土飞扬。
一个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狱的巨大黑色坑洞,赫然出现在原本祭坛的位置上。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灵魂腐臭与怨念的恶臭,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坑洞中狂涌而出,瞬间冲散了整个大厅的安神香。
神格孵化坑,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