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和蔡建方一左一右护住两翼,凌敬等人紧随其后。
一行人且战且退,杀出一条血路,终于从契丹大营中冲了出去。
即便契丹人多势众,可根本挡不住罗士信这个杀神。
那杆夺来的大枪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横扫都有数人被砸飞出去。
转眼间,秦琼便已经带着人杀出了契丹的地盘。
“这……这……”
活着的契丹人看着自家首领惨不忍睹的尸体。
又看着满地狼藉的大帐,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和不可置信。
前些时日还和首领笑笑、称兄道弟的秦琼,怎么今日突然就变了脸?
“快!准备迎敌!隋军骑兵就要杀到了!”
一名契丹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冲进大营,翻身下马,声嘶力竭地喊道。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声音都在发颤。
其余的契丹人来不及为首领哀悼,更来不及去追秦琼。
他们火急火燎地集结兵马,手忙脚乱地拿起刀枪,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事。
而逃出去的秦琼,跑出去一段距离后勒住战马,回头望着远处的契丹营地,仍然是不解恨。
他攥紧了手中的熟铜锏,恨不得再杀回去,来他个七进七出。
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契丹人虽然死了首领,可人数还在,兵马还在。
他杀回去,又能杀几个?
逃命的路上,秦琼派了几个人往西边去打探消息。
过了没多久,他便看到那几人原路返回,一个个面色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天王!隋军来了!”
回来的人翻身下马,声音都在发抖。
他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马不停蹄地跑了回来,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因为领头的那个人他太熟悉了。
那两根标志性的雉翎,那匹赤红色的战马,那杆寒光凛凛的方天画戟。
正是将他们打成丧家之犬的吕骁!
“我们走!”
秦琼听后毫不犹豫,立刻翻身上马。
他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契丹营地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和恨意。
吕骁他惹不起,也打不过。
他连正面交锋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何报仇?
倘若他能像杀大贺咄罗这般轻松地杀吕骁,他又何必像丧家之犬一样处处逃避?
一行人仓皇调转马头,向着北方的茫茫草原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转眼间便消失。
此时,吕骁正率领着两千精骑,浩浩荡荡地杀至契丹人的势力范围。
马蹄声如雷,旌旗猎猎,尘土漫天。
两千精骑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杀气腾腾。
“王爷,我就这条路没错吧?”
宇文成龙骑在马上,手里晃着一幅羊皮地图,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我可是跟您杀去过漠北草原的人,对这边的路门儿清!”
他将地图晃了晃,随手丢给身旁的士卒,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上一次去西域,他是真没什么准备,两眼一抹黑,全靠金雕指路。
可这一次不一样。
征讨河北之前,他就想到以吕骁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奚族、契丹这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