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打起来了,可以上船渡河了!”
裴元庆激动无比,银锤太重,他怕船沉了,只好将沉重的银锤放下,改拿起了一把佩剑。
握在手中,还觉得轻飘飘的,不顺手,可总比空着手强。
“嗯,过河。”
吕骁一脚踩到面前的破船上,船身剧烈地晃了几晃,差点翻过去。
他什么兵器都没有带,无双方天戟太重,放在船上怕把船压沉了。
紧接着,这几条破船载着隋朝水性不好的将领,趁着对岸乱战、奚族人自顾不暇的时机,摇摇晃晃地向着对岸驶去。
船桨划破水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淹没在远处的喊杀声中。
“还是坐船好啊。”
吕骁赤手空拳下了船,脚下踩在湿软的泥地上,大摇大摆向着远处的乱战中走出。
等他们到的时候,战斗也已经到了尾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奚族士卒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河岸的泥土。
宇文成龙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一脸轻松惬意。
毕竟宇文成龙武勇再差,也是继承了吕骁两成半的实力。
对付这些奚族士卒,还不是砍瓜切菜?
罗芳、薛亮等人也比寻常人厉害,三五个人结成一队,互相配合,杀得敌人毫无还手之力。
外加这跟过来的八百人皆属登州精锐,常年跟着杨林征战,经验丰富。
虽没有甲胄、武器,可胜在半夜突袭,胜在出其不意。
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便将这些奚族人给打散了。
死的死,逃的逃。
“裴三,让你不跟我游泳!你来这里,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宇文成龙见到裴元庆从船上下来,毫不犹豫地开始嘲讽。
他冒着淹死的危险游过来,累得跟狗一样。
裴元庆倒好,坐着船晃晃悠悠就过来了。
“奚族人大意了,让你白捡了个便宜罢了。”
裴元庆很是不服气地道,撇了撇嘴,把脸扭到一边。
今日这一仗,胜在出其不意,胜在奚族人轻敌大意。
看来还是白天那会儿,八千隋军望河兴叹、无可奈何的样子,让奚族人自以为是了。
以为隋军过不了河,以为白狼河是天堑,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
结果呢?
天堑变通途,高枕变刀俎。
“老十四,我们找到了不少甲胄、刀枪。
这些番邦人可打造不出来这样的好东西。”
薛亮在检查奚族人帐篷的时候,发现了诸多兵器甲胄。
堆了好几个帐篷,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像是仓库一样。
他随手拿起一柄长刀,刀身乌黑发亮,刀刃锋利无比。
一看就是上等镔铁打造的,绝非番邦人能铸造。
“这是北平府的武器、甲胄。”
罗成走上前来,接过薛亮手中的长刀,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又看了看甲胄上的纹路和标记,当即就认出了这些兵器的来历。
这上边都有北平府的记号,铸造工艺、形制样式、铭文刻字,他太熟悉了,绝对不会认错。
“看来这秦琼不仅给番邦人金银粮食,就连武器、甲胄也给,这是养虎为患啊。”
罗芳摇摇头,对秦琼的做法更是感到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