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完，营帐内里安静了好一阵。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什么。李景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对李真一抱拳，“大帅，请借一步话。”

李真看了他一眼：“有话就直，还要借一步干嘛？”

李景隆看了眼四周，又疯狂对李真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李真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

随即站起身来，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李景隆见状连忙跟上，帐外的风比里面大，吹得火把呼呼地响。李真站在营帐侧面，双手抱胸，转头看着李景隆。

“吧，什么事。”

李景隆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凑过来低声道：“李真，你这么搞，又是杀光又是烧光又是抢光的，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我们大明可是仁义之师。要是这么干，那我们和倭国人又有什么区别？”

李真也大概猜到了李景隆会这么，他挑了挑眉，“这话从你嘴里出来，不太合适吧。”

李景隆愣了一下：“为什么不合适？我也是副帅，劝劝你这个主帅，有什么不对的？”

李真轻笑一声：“我的兄长岐阳王，也就是你爹。他在草原上的凶名，可是在我的人屠之上。我这个当弟的，自然不能给他丢脸。现在草原上是没什么机会了，那我就只能来倭国了。”

“那能一样吗？”李景隆被噎了一下，“可就算是我爹，也没有你这么狠啊！”

完他自己就反应过来了，脸色一变：“不对，你又占我便宜！”

“谁占你便宜了？”李真一脸无辜，“我跟你爹本来就是一个辈分，我叫他兄长，有毛病吗？”

李景隆无语，在辈分这件事上他无法反驳。随即摆了摆手，不争这个了：“行行行，辈分的事先不。我这么，也是为了你好。”

“我爹当初在草原上办的那些事情，回来可没少让文官弹劾。连太祖都他杀性太重。你要是真把整个倭国给屠了，那文官不得排着队弹劾你？”

“到时候你的名声，不好听啊！”

“弹劾？名声？”李真哼了一声：“就这？我在乎吗？”

他看着李景隆继续道，“我杀的文官还少吗？他们弹劾的再多，也传不到我的耳朵里。大哥已经了，他会帮我扛的。”

李景隆闻言，也不知道该什么。陛下对李真，真是比对亲兄弟还包容。

“难道你真的要屠了整个倭国？”

李真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然呢？我清扫外围，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你以为我让纪纲带着次非卫满倭国杀人放火，让蓝玉把东海岸的船烧得一干二净，是为了什么？闹着玩吗？”

“而且仁义之师，那也要看敌人是谁。如果敌人连人都不是了，我还要跟他讲仁义吗？他们听得懂吗？”

李景隆眨了眨眼：“倭国哪有你的这么夸张，不过是蛮夷之地的一群海盗罢了。”

李真摇了摇头。

“我现在跟你不清楚。反正我意已决，你不用再劝了。”

李景隆看着李真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他认识李真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一旦决定了的事，谁都改变不了。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决定了，那我也只能陪着你干了！真不知道你哪来这么重的杀心。”

李真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我人屠的道号，还是你先提的！你自己选的嘛，曹国公！”

李景隆苦笑摇头，李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跟你这个孩子也不清楚，你爹才是我的知音。”

完，他掀开帐帘，走了回去。

“我孩子？”李景隆站在外面，看着李真的嘀咕了一句，“有种下次你自己掏钱！”

帐内，众人刚才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见李真进来，全都不话了。蓝玉和徐辉祖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