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倒是大方,进来之后先给朱标和冯氏行礼。然后转头看到了朱允熥,笑了笑,喊了一声“太子哥哥,过年好啊!”
朱允熥嘿嘿一笑,“长.....长乐妹妹,过年好啊!”
一旁的太子妃马氏已经怀有身孕,她看着朱允熥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于是她开始频频和长乐话。问她在家里都干嘛,平时喜欢穿什么衣服,爱吃什么。长乐一一作答,得体大方。
马氏和长乐越来越投机,心里也有了主意。
徐妙锦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又和姐姐徐妙云对视一眼后,都笑笑不。朱标则是和朱棣频频对饮,聊着北平的事情,毕竟年后朱棣就要回去了。
一旁的张氏也感觉出气氛有些奇怪,就捅了捅边上的朱高炽,低声道:“你快别吃了,你看那边,什么情况?”
朱高炽抬头看了一眼,又埋头吃饭道:“爱妃,别看了。熥弟没那个胆子,太子妃就是瞎操心!”
“那你呢?”张氏又捅了捅朱高炽,忍不住挑起话题,“你有没有那个胆子?”
朱高炽听了直摇头,“算了吧,瞻基还,我还想多活两年!”
张氏撇了撇嘴,“我看你就是不如太子殿下,起码人家敢,不像你。”
朱高炽就当没听见,继续低头吃饭。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上当!’
到了晚上,宴席散了,马氏和朱允熥也回到了东宫。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对朱允熥:“殿下,妾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允熥正坐在桌前看折子,头也没抬:“爱妃吧。”
“是关于长乐郡主的!”
这一句话就吸引了朱允熥的目光,马氏见此情形,心中也更有数了。
她凑近了些,继续道:“殿下,妾身觉得长乐郡主品貌俱佳,性子也好。而且年岁也差不多了!不如由妾身出面,和长乐妹妹一,亲上加亲?”
朱允熥手里的折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远在倭国的李真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低声自语:“大过年的,一定是媳妇和女儿想我了!”
而朱允熥则猛地转过头来,脸色都变了,还下意识地想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但控制住了。
“爱妃,”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此事休要再提了。”
马氏不理解:“殿下,长乐郡主是陛下的义女,身份尊贵,难道有什么不好吗?”
她看着朱允熥,“殿下,实话。妾身今天甚至觉得,长乐妹妹更适合当皇后呢!”
“我不提就不提。”朱允熥把书捡起来,翻开,眼睛盯着书页,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我和长乐只是兄妹之情,没有其他!”
“是吗?”马氏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但她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隐情,只是殿下不罢了。
与此同时,天界寺。
朱允炆坐在禅房里,面前摆着已经凉透了的饭菜。他没有动筷子,而是死死盯着桌上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两行字:“除夕守岁,其乐融融;而君独处此间,独无怨乎?”
字迹和上次那张一模一样,纸条是怎么送进来的,他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人在看着他,一直在看着他。
“你们是谁!”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桌子。饭菜洒了一地,汤水溅在他的僧袍上。
“啊!!”他冲着空荡荡的禅房大喊,“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他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朱允炆发泄一通后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双眼通红,像是发狂的野兽。
“啊!!”他又喊了一声,嗓子彻底哑了。
他慢慢蹲下来,抱着头,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