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与比比东对视了一眼。
深海魔鲸王的活动范围果然受到海神岛的压制,这意味着从海神岛到魔鲸海域之间有一个相对明确的缓冲区。
从这个位置切入,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那你们把我们送到海神岛外围,我们就下船。”
千寻疾的目光从海图上收回来,然后转头看向比比东。
“顺便去看看长辈。”
他知道当年与唐晨和千道流并称“魂师界三大巅峰斗罗”,三人年轻时有过一段交情。
千道流对波塞西的心意,武魂殿的老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些。
作为千道流的儿子,论辈分,波塞西确实是长辈。
千寻疾也确实有些好奇——能让父亲那样的绝世天才一生念念不忘的女人,究竟是怎样的风采。
“好的冕下。”
老马卷起海图,将它重新用油布裹好放回暗格,“届时我们在海女城停靠。”
商量好行程之后,千寻疾抱着千仞雪,拉着比比东的手走出船长室,沿着舷梯下到船头甲板。
甲板上风很大,带着咸湿的海味扑面而来。
千寻疾站在船头正前方,手扶在船舷栏杆上,望着眼前的无边碧蓝,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世界里一部老电影的画面。
他笑了笑,转身牵起比比东的手,把她拉到船头最前端。
“来,站这里。”
他让比比东踩上船头的台阶,双手扶着她的腰,让她面朝大海张开双臂。
海风将比比东的长发吹得向后飘飞,银白的发丝在阳光里闪闪发亮。
“怎么样?”
比比东笑着点头,“还不赖。”
千仞雪站在甲板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父亲从背后扶住母亲的腰、两个人迎着海风站成一道剪影的画面,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父母是真爱,我是意外。”
闻言,夫妻俩同时转过头来看她。
而后,比比东从船头下来,弯腰将千仞雪抱起来,让她踩在船头的栏杆横木上,双手扶住她的小腰。
“怎么能少了小雪呢?把手张开。”
“妈妈最好了。”
千仞雪张开双臂迎向海风,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
比比东从身后稳稳地托着她,千寻疾站在比比东身后,手臂环过她的腰侧。
一家三口在船头站成了由矮到高的三叠人影。
船在海面上行驶了两天……
第一个白天,海面平静,无事发生。
千仞雪趴在船舷边数了一下午的海豚,数到第三十七头的时候被比比东叫回舱里吃了晚饭。
第二天午后,船驶出了近海,进入了白鲨海域的边缘。
海水的颜色从浅蓝变成了深邃的墨蓝,海面上的波浪开始出现一人多高的涌浪。
远处偶尔能看到几头魔魂大白鲨的背鳍划破水面,但它们似乎对这条船没有兴趣,只是在远处游弋了一阵便沉入深海。
船长站在指挥甲板上,手里握着黄铜望远镜,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海面。
这条航线他跑了三十年,白鲨海域的边缘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段,不是因为海魂兽,而是因为人。
果然,船转入下一个航段不久,瞭望台上的水手朝下方喊了一嗓子:“左侧三里,有船靠近!”
三里的距离在海面上并不算远。
随着那艘船越靠越近,甲板上的水手们逐渐看清了那艘船的模样。
它披着商船的外皮,甲板上堆着不少货物木箱。
双方擦近之后,对方船舷的帆布突然被掀开,露出几门黑幽幽的火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