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酒店经理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本翻开的入住登记册。
登记册很厚,黑皮封面,边缘已经磨损得起毛,每一页都按楼层和房间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入住日期、离店日期、客人姓名和押金数额。
她双手将登记册递给千寻疾,然后退到主教旁边,和主教并肩站好。
千寻疾翻开登记册,一页一页地翻。
每一页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三秒,目光像筛子一样从每一行字上筛过去。
一楼、二楼、三楼……每一间房都有记录,密密麻麻的入住信息填满了表格。
四楼、五楼、六楼……没有任何遗漏。
翻到七楼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又翻了一页。
八楼……豪华套房,整整一页全是空白。
翻到三个月前,六个月前,一年前——全都是空白。
他把登记册合上,然后把登记册直接拍在了酒店经理的脸上。
“谁在这里住?为何不能一条登记的?难道从营业至今都没有一位客人?”
酒店经理的嘴唇在抖,然后她身边的主教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冕下……是我私住的。”
“我看上了这里环境不错,离圣殿又近,方便办公,所以才动了一点私心……我知罪。”
千寻疾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主教。
这个在他脚下瑟瑟发抖的人,穿着武魂殿的主教红袍,瀚海城武魂殿最高负责人的身份。
他住着最好的套房,而楼下那个前台小姐还在尽职尽责地替他挡着“不对外开放”的借口。
他抬起腿,一脚朝着主教的胸口踹了过去。
这一脚没有用魂力,但封号斗罗的力量即便是收着的,也足够将一个微胖的中年人踹飞出去。
主教的身体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滑出去一丈多远,后腰撞在墙角的盆景架上,架子晃了两晃。
他蜷在地上,嘴里闷出一声吃痛的呻吟,没敢还手,也不敢反驳。
酒店经理站在原地,整个人瑟瑟发抖。
千寻疾转过身看向她,“你让他私自住的?”
“冕下……这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他是瀚海圣殿主教,我只是个酒店经理,我没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被撤职了。”
千寻疾收回目光,看向主教,“明天之前收拾东西,回武魂城接受审判。”
然后他转向门口的执事,“你们俩带我去瀚海圣殿。”
“是——冕下。”
……
游泳池边,千仞雪正趴在泳池边缘,湿漉漉的金发贴在肩头,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
比比东说要比赛游泳,她立刻举手响应。
母女俩并排站在池边,比比东数了三二一。
千仞雪划水的频率很快,身体在水中上下起伏,像一条小鲨鱼破浪前行。
比比东的泳姿更舒展,动作幅度不大,但更从容。
几个呼吸之后,千仞雪率先拍到了对岸的池壁,回过头去看她母亲。
比比东比她晚了半个身位,慢慢悠悠地靠过来,将千仞雪揽进臂弯。
“你游的好快啊。”
千仞雪道,“妈妈,你已经放了一片海的水了。”
“你要用真实的能力去游。”
“行行行。”
这时,女服务生端着冰镇果盘和饮品走过来放在池边的矮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