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辞道:“那我给你讲讲。”
墨承岳立刻道:“请大师兄赐教。”
谢不辞抬手指了指山下云雾,道:“情缘阁是宗门专管道侣契约的地方,不只是牵线,也管功法契合,气机查验,契约留档。”
墨承岳道:“画像又是什么”
谢不辞道:“想寻道侣的弟子,可以把自己的画像和基本情况掛在阁中。”
墨承岳道:“基本情况”
谢不辞道:“峰属,修为,主修功法,想寻哪类道侣,契约年限倾向,能否接受共同闭关,是否介意对方另有旧契。”
墨承岳听到这里,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谢不辞道:“你这是什么脸”
墨承岳道:“我在想,宗门业务挺成熟。”
谢不辞道:“毕竟合欢宗靠这个吃饭,不成熟才奇怪。”
墨承岳道:“那如果看中了画像上的人呢”
谢不辞道:“你可以告诉情缘阁值守同门,说你对画上那位有意缔结道侣契约。”
墨承岳道:“然后呢”
谢不辞道:“值守同门会替你联繫对方,对方若愿意见面,你们便到阁內茶室详谈。”
墨承岳道:“若不愿意呢”
谢不辞道:“那就找下一位。”
墨承岳道:“听起来挺文明。”
谢不辞道:“你以为呢”
墨承岳道:“我还以为要擂台比武,胜者带走画像。”
谢不辞道:“你少看些奇怪话本。”
墨承岳道:“藏经阁二层话本都被陈长老收走了,我现在已经被迫高雅。”
谢不辞道:“你高雅的时候,一般是没机会低俗。”
墨承岳道:“大师兄,你继续。”
谢不辞道:“双方若谈得来,可以缔结契约。”
墨承岳道:“契约怎么分”
谢不辞道:“三年,五年,十年,或者长期。”
墨承岳道:“长期是什么”
谢不辞道:“不设期限,除非双方一同到情缘阁办理分离契约,否则契约一直存续。”
墨承岳道:“听著责任很重。”
谢不辞道:“所以你这种人听了会害怕。”
墨承岳道:“我只是尊重製度。”
谢不辞道:“一年以下的叫临时道侣契约。”
墨承岳脚步又慢了半拍。
谢不辞看著他,道:“你耳朵竖起来了。”
墨承岳道:“没有,我只是听讲认真。”
谢不辞道:“临时契约到期后自行离散,不用再来情缘阁分离。”
墨承岳道:“这么方便”
谢不辞道:“三年以上就要来阁里办理分离契约,避免有人翻旧帐,也避免功法气机牵扯没断乾净。”
墨承岳道:“宗门真是考虑周到。”
谢不辞道:“你这语气不对。”
墨承岳道:“哪里不对”
谢不辞道:“你像看见了新大陆。”
墨承岳站在玉阶边,望著远处云海,语气沉痛道:“大师兄,这么好的地方,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谢不辞差点被花瓣呛到。
谢不辞道:“你说什么”
墨承岳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谢不辞道:“你这个呆子,以前天天缩在药园,后来缩在藏经阁,一副看见女修绕道走的样子,我以为你对男女之事和双修之事没兴趣。”
墨承岳看向他,道:“大师兄,你错看我墨某了。”
谢不辞道:“哦”
墨承岳道:“我只是含蓄,不是不感兴趣。”
谢不辞抬手扶额,道:“你含蓄个屁。”
墨承岳道:“大师兄,文明。”
谢不辞道:“你玩得比我还花。”
墨承岳道:“我不承认。”
谢不辞道:“我至少还讲究一对一,你已经快把关係网织成清泉峰护山大阵了。”
墨承岳道:“大师兄,这话有失公允。”
谢不辞道:“哪里不公允”
墨承岳道:“我从未主动扩张关係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