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了,因为还有儿子,她要为儿子守住这个家。
她以为,等吕伟继承了家业,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吕伟被陷害,吕家崩塌。
她以为至少还有儿子,可是儿子也走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不,她还有唐昊。
那个在所有人拋弃吕家时唯一来送葬的男人,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她希望的男人,那个愿意教她武功、让她变强的男人,那个给了她爱和温暖的家、给了她全新生命的男人。
她不能辜负他,她一定要成功。
唐昊的灵力在她体內运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白璐的经脉比年轻人更加滯涩,但她的意志力比任何人都坚强。
她咬著牙,忍著痛,一点一点地引导著灵力,拓宽经脉,重塑丹田。
汗水浸湿了她的长髮,顺著脖颈滑落,顺著脊背流淌,打湿了身下的沙发垫。
那汗水混合著体內排出的杂质,带著淡淡的腥气,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灵力的流转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此时的白璐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一旁吕振国那心电监护仪那沉闷的“滴滴”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轰!”
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巨响在意识深处炸开!
任脉通、督脉通、奇经八脉一条接一条被打通!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热流从丹田涌出,瞬间贯通全身四肢百骸!
她突破了,突破到了武者境!
那一刻,她泪流满面。
她睁开眼睛,扑进唐昊怀里,紧紧抱住他,像是抱住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唐董……我突破了……我突破了……”
唐昊轻轻拍著她的背,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她的身体,温暖而安定。
“以后叫老公!”
“嗯,老公,我成为武者了!”
“璐璐,恭喜你。”
“老公,我爱你!”
“我也爱你!”
……
隔壁房间,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
滴、滴、滴——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像是某种求救的信號,又像是某种失控的警报。
然后,那声音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刺耳的滴——
心电图是一条直线。
这一夜,在白璐突破武者境的那一瞬间,吕振国终於停止了呼吸。
……
第二天清晨,护士查房时发现他已经死了。
身体冰凉,心电图是一条直线。
死因:脑淤血,暴毙。
没有人知道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听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
也许他听到了儿子们同归於尽的消息,也许他知道吕氏集团被唐昊吞併了,也许他感知到自己的妻子就在隔壁臥室里与另一个男人修炼。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吕家,彻底落幕。
白璐站在窗前,看著吕振国的遗体被抬上救护车,表情平静如水。
她没有哭,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著那辆车驶出別墅大门,消失在巷口。
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脸上,为她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淡金色。
她转过身,看著唐昊。
他站在她身后,阳光將他整个人映照得像一尊雕像。
“走吧,回寰宇山庄。”
唐昊点点头,握住了她的手。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一只温暖有力,一只冰凉柔软。
她握得很紧,像是怕他也会消失。
唐昊感受到她手指的力道,也用力回握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牵著她的手,走出了吕家別墅的大门。
身后,那扇沉重的铁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声嘆息。
从此,江城再无吕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