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通缉犯!”
吕浩越说越激动,声音嘶哑,唾沫星子四溅。
“还有你妈,居然把吕氏集团所有股份贱卖给了唐昊,还去做了唐昊的女人,简直就是贱人!”吕浩恶狠狠的说道,“贱女人生下了你这个贱种,害了全家!你们母子,没一个好东西!”
吕伟的后背紧紧贴著门框,无路可退。
他看著吕浩那张扭曲的脸,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悲哀。
“吕浩,你恶人先告状。”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是你绑架孟家,打死了孟长东,嫁祸给我。”
“是你绑架唐枫,惹怒了唐昊。”
“是你,亲手毁了吕家。你还有脸回来”
“闭嘴!”吕浩嘶吼著,举起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吕家就是我的!爸的钱,吕氏的產业,都是我的!”
他扑上来,一刀刺向吕伟!
吕伟本能地侧身避开,刀锋擦著他的手臂划过,划破了睡衣,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吕伟顺手抓起旁边鞋柜上的一个陶瓷花瓶,狠狠砸在吕浩头上。
“啪!”
花瓶碎裂,碎片四溅。
吕浩的头破血流,鲜血顺著额头往下淌,糊住了左眼。
但他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挥刀乱砍。
吕伟抓起鞋柜上的另一只花瓶砸过去,又被吕浩躲开。
两人扭打在一起,从走廊打到客厅,又从客厅打到楼梯口。
“你该死!”吕浩的刀刺进了吕伟的右肩。
剧痛让吕伟惨叫一声,鲜血涌出,顺著胳膊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你才该死!”吕伟一拳砸在吕浩的脸上,把他的门牙打掉了一颗。
吕浩的血混著唾沫喷出来,溅在吕伟的衣服上。
两人都红了眼。
吕浩再一次挥刀刺来,吕伟用手臂格挡,刀锋划破小臂,又是一道血口。
吕伟大腿撞向吕浩的腹部,吕浩闷哼一声,弓著身子后退,但手里的刀依然握著。
他们从楼梯口滚了下去。
吕伟的头撞在楼梯角上,眼前一黑;吕浩的身体砸在地板上,肋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那把刀在混乱中刺进了吕伟的胸口——不是肩膀,不是手臂,是胸口。
刀身没入一半,鲜血喷涌。
吕伟瞪大眼睛,看著那把刀。
他想拔出来,手还没握到刀柄,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吕浩也趴在地上,嘴角溢血,身体不停地抽搐。
两个人,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救护车赶到时,已经太迟了。
医生宣布两人当场死亡。
……
白璐接到消息时,正在寰宇山庄的餐厅里陪著唐昊吃午餐。
她的手一抖,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白瓷碎片溅到她的脚背上,划出一道小口子,血珠渗出来,她浑然不觉。
“小伟……小伟……”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著,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唐昊扶住她,让她坐下。
他的手很稳,很温暖,像一座山,挡在她即將崩塌的世界面前。
“白璐,节哀。”
白璐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趴在桌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哭声不是嚎啕,不是嘶喊,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在荒原上哀鸣。
“小伟……我的小伟……妈还没来得及好好疼你……你怎么就走了……”
“你不是说要重新开始吗……你不是说要离开江城去做小生意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呜呜呜,我就不应该让你回吕家,那地方就是一个吃人的魔窟!”
……
眾女围过来,轻声安慰著。
沈璧君递过纸巾,郑雪寧端来一杯温水,杨蜜蜜轻轻拍著她的背。
但白璐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哭。
她的泪洇湿了桌面,洇湿了衣袖,洇湿了所有能触及的东西。
唐昊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吕伟死了,吕浩也死了。
吕家,彻底完了。
那个曾经在江城呼风唤雨的家族,如今只剩下一个植物人和一个心如死灰的女人。
他走到白璐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而颤抖,像冬天里被风吹落的枯叶。
“白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活著的人,要更加坚强地生活。”
白璐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
她的眼睛红肿,鼻头通红,脸上全是泪痕,头髮散乱地贴在脸颊上。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端庄优雅的吕夫人,只是一个失去儿子、失去一切的母亲。
“唐董……我……我没有亲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唐昊看著她,目光温柔而坚定。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醒了熟睡的婴儿。
“你还有我。”
白璐愣住了。
“你还有这个家。”唐昊继续说,“寰宇山庄,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白璐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一丝希望。
“唐董……”
唐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別哭了。去洗把脸,换身衣服。我和你一起去吕家,至少要把吕伟好生安葬了。”
“他走了,但要走得体面。你是他妈妈,不能让他看到你这样。”
白璐点点头,在沈璧君和郑雪寧的搀扶下,离开了餐厅。
她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需要人扶著。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唐昊一眼。
“唐董,谢谢你。”
唐昊对她微微点头,目送她离开。
餐厅里恢復了安静。
唐昊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窗外,阳光正好,湖面上波光粼粼。
而对於白璐,对於吕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