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素心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她故意加快了脚步,从队伍的最后面往前走了两个身位,走到秦牧身侧偏后的位置,让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在街边。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马车那边,心中疯狂地祈祷,看见我,看见我,快看见我!
但她失望地发现,马车的窗户被云锦帘子紧紧遮住了,帘子纹丝不动,连一角都没有掀开。
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外面的人也看不见里面。
云素心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在心中疯狂地盘算著,要不要发出点动静咳嗽一声还是假装摔倒
可她不敢,因为那个恶魔就在她前面半步远,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就在她纠结万分、心急如焚的时候。
秦牧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带著一丝不耐烦和一丝紈絝子弟特有的囂张。
“这伙人是什么玩意这么囂张,竟然比本公子的排场还大!”
他的摺扇一合,“啪”的一声,在晨风中格外清脆。
云鸞站在他身侧,手按剑柄,目光落在那辆朱红色的马车上,声音清冷而沉稳。
“公子,这就是我昨天所说的那个月神教。”
秦牧嗤笑一声,嘴角那抹不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眼中满是鄙夷。
“就他们这德行,还月神教本公子还日神教的呢!”
他的声音不小,甚至故意拔高了几分,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街上的行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
那些月神教的信徒们也听见了,他们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秦牧。
他们的面色铁青,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像一锅被烧开了的油,隨时都会炸开。
“大胆!”一个白衣信徒怒喝一声,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
“竟敢褻瀆月神!找死!”
“拿下他!褻瀆月神者,当诛九族!”
数十名白衣信徒蜂拥而上,手持经幡和棍棒,將秦牧一行人团团围住。
他们面色狰狞,眼中满是狂热的杀意,像一群被激怒的狼,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秦牧周围的恶僕都面色微变,纷纷聚拢在一起,手按刀柄,脸色发白,双腿在微微发抖。
他们只是普通的家丁,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面对这些狂热的、不怕死的信徒,他们心中也怕得要命。
云素心看到这一幕,內心冷笑一声。
原本她还在担心该怎么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没想到这紈絝自己就跳出来了。
这蠢货终於惹上麻烦了,太好了,她很快就能脱困了!
秦牧看著这些围上来的白衣信徒,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脚步微微后退了半步。
他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可他还是强撑著挺直了腰板,用一种紈絝子弟特有的、色厉內荏的语气怒吼道: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
那些月神教的信徒们面色不变。
他们冷冷地注视著秦牧,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那种狂热的、不怕死的光芒。
一个戴著银白色面具的小头目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面具下传来一声冷笑,
“管你爹是谁在这里,我月神教才是天!”
秦牧愣了一下,脸上的慌乱更浓了,可他的嘴角却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被气笑了。
他猛地挺起胸膛,摺扇朝那小头目一指,
“这里是大秦!你月神教算个屁!”
那小头目不怒反笑,仰天长笑,笑声在晨风中迴荡。
他的身后,那些白衣信徒也跟著笑了起来,笑声一片接一片,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笑够了,那小头目低下头,看著秦牧,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像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
“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大秦派来的军队刚被我月神教打败,死伤惨重,现在正在狼狈逃窜呢!大秦,算个屁!”
他说完,又笑了,身后的信徒们也笑了。
那些信徒的脸上满是骄傲,一个个挺著胸膛,昂著头,像打了胜仗的公鸡。
他们看秦牧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被时代拋弃了的、还活在过去荣光中的可怜虫。
秦牧的脸“唰”地白了,白得像纸,嘴唇剧烈地哆嗦著,眼睛瞪得滚圆,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顛覆了他整个世界观的噩耗。
“怎么可能!”
“我大秦的军队战无不胜,怎么可能会被你们这群狗腿子打败!”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后退了一步,扶住身旁一个恶僕的肩膀才勉强站稳。
秦牧觉得,如果这个世界有影帝的话,他必须得拿一个才行。
这情绪的表达,这台词的感染力,简直满分!
那小头目冷笑一声,抬起手,指向那辆朱红色的马车。
“我月神教的月神大人就在马车上!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到月神大人面前认罪伏法,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他的手一挥,挥动一面旗帜,声音陡然拔高。
“把他给我擒住!”
数十名白衣信徒齐声大喝,挥舞著经幡和棍棒,如潮水般朝秦牧涌来。
他们的眼中满是狂热的杀意,脸上掛著狰狞的笑,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秦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没有出手,甚至没有后退,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云鸞动了。
她没有拔剑,只是用剑柄。
剑柄在晨光中划过一道暗银色的弧线,快得像一道闪电。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白衣信徒被剑柄砸中胸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三四个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云鸞的身形快得几乎看不见,她穿梭在人群中,像一条银白色的蛇,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人命。
剑柄砸在头颅上,颅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脑浆和鲜血混在一起,溅在青石板上。
剑柄砸在咽喉上,喉结碎裂,那人的眼睛猛地凸出来,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软软地倒了下去。
剑柄砸在太阳穴上,那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接瘫倒在地,瞳孔涣散,嘴角流出涎水。
一招一个,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力气。
短短几息之间,数十名白衣信徒便倒了一地。
有的死了,有的重伤,有的抱著断腿在地上翻滚哀嚎,有的捂著脸,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那小头目瘫倒在地上,面具掉了,露出一张惨白的、满是惊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