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英雄救美、美救英雄的戏码,最能打动人心。
到时候,徐龙象那颗摇摆的心,还不乖乖被她攥在手里
不过,她需要先徵得月神大人的同意。
毕竟动用临沅城的信徒,不是她一个人能做主的。
陈若瑶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说到这里,她才想起月神大人还没有联繫她。
她不知道月神大人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她只能等。
陈若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眉头越皱越紧。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望著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
她的心中再次不可避免的涌起那个念头。
如果月神大人一直不出现呢
如果月神大人出了什么意外呢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
陈若瑶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能想,不敢想。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窗,转身走回床边,躺了下去。
她闭上眼,脑海中还在盘算著明天的计划。
不管了,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带著徐龙象去临沅城。
至於月神大人那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一早,徐龙象就收到了那封信。
他坐在床沿,手中捏著那张薄薄的信纸,看了两遍,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整了整衣袍,又將腰间的短刀別正。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出门去找范离。
范离正在偏厅中喝茶。
看见徐龙象进来,他站起身,抱拳。
“殿下,您今天气色不错。”
徐龙象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范先生,我今天要去一趟临沅城。”
范离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临沅城殿下去那里做什么”
徐龙象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
“是月神邀请我陪她同去的。她说教中有些事务需要处理,一个人不太方便。”
范离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又是月神。
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昨天殿下明明已经幡然醒悟的样子了,怎么今天那月神招一招手,殿下又要过去了呢
范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看著徐龙象那张带著笑意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殿下打算去多久”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徐龙象想了想。
“还不確定,看情况吧。短则一两天,长则三四天。”
范离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殿下路上小心。有什么事,隨时联繫属下。”
徐龙象站起身,拍了拍范离的肩膀,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兄弟般的亲昵。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管好暗鸦,让他好好养伤,別到处乱跑,等他伤好了,咱们就立马返回北境。”
范离抱拳躬身。“是。”
徐龙象转身走出了偏厅。他的步伐轻快,像踩在云端上。
范离站在门口,望著徐龙象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那月神似乎对殿下似乎过分热情了些,但如今月神教和北境结成联盟,两个人互动频繁也很正常。
他若过分阻止,到时候真破坏了两个势力的联盟,那就不好了。毕竟北境现在的確十分缺少盟友。
范离只能嘆了口气,转身走回了偏厅。
半个时辰后,徐龙象和月神並肩走出了月神教大本营。
陈若瑶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发间插著一支碧玉簪,脸上没有戴面具。
她的妆容比平日淡了许多,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色淡雅,整个人像一朵开在晨风中的安静的花。
徐龙象走在她身侧,目光不时扫过她的侧脸。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徐公子,怎么了”
徐龙象连忙移开目光,耳尖微微泛红。“没、没什么。”
陈若瑶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她的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还是这么容易上鉤。
她今天特意没有戴面具,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相信月神大人亲自赐予的偽装之术,足以迷惑徐龙象。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两人登上马车,朝临沅城驶去。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黄土,扬起细细的尘土。
陈若瑶靠在车厢內,目光落在车窗外的风景上,一言不发。
徐龙象坐在她对面,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张了张嘴,想找个话题,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昨天的事情很抱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对方看起来不像继续生气的样子,他如果主动提起,万一又让对方生气了,该怎么办
车厢內安静得有些尷尬。
陈若瑶忽然开口了。“徐公子,你觉得柳白死后,秦牧会是什么反应”
徐龙象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昏君失了左膀右臂,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陈若瑶点了点头,声音轻柔。
“是啊。柳白一死,大秦就少了一个半步陆地神仙。这对北境和月神教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徐龙象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没错。只要北境和月神教联手,大秦迟早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陈若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她又沉默了,目光重新落在车窗外的风景上。
徐龙象看著她,心跳又快了几拍。
他不知道的是,在临沅城的府邸中,真正的月神正跪在地上,给秦牧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