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没接话,而是转过头,自顾自地说道:“现在勛贵圈里,甚至在偷偷流传,尚公主不如娶杏林侯之女。”
“毕竟当駙马,规矩太多。而长乐不仅地位显赫,你这老丈人,还富可敌国。甚至有些人,都开始打听未央了。”
“是啊,夫君。”秋月在一旁也直点头,“妾身管的那个酒坊,只要每次一去,就有不少勛贵府上的,借著买酒来套近乎。”
“有的人一买就是几十坛,上百坛。而且也不还价,就问东问西,问长乐喜欢什么,问未央喜欢什么。我都不好接话,现在基本都不去了。”
李真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酒坊。他转过头,看著秋月。
“酒坊现在赚钱吗”
秋月点点头,语气十分骄傲:“可赚钱了!”
“现在府里的开销,都是酒坊赚来的,还有不少结余。上个月刚给府里添了一批新家具,还是从苏州运来的。”
“那敢情好!”李真满意地点了点头。
徐妙锦看著他,摇了摇头:“跟你说正事,怎么又聊到钱去了”
“现在不仅是女儿,甚至有不少人都打听烁儿了。那些家里有女儿的王公贵族,哪个不想把闺女嫁到咱们家来”
李真坐起来,摇了摇头:“怎么都盯著我一家”
徐妙锦看了他一眼:“夫君是杏林侯,是陛下的义弟,虽然常年不管事,可手握实权,甚至见陛下都不用通报。他们不盯著你,盯著谁”
李真张了张嘴,没说话。
“这种事情是拦不住的。”徐妙锦的声音放低了些,“总不能真的把女儿留在家里一辈子吧”
“有什么不可以”李真靠回躺椅上,“我富可敌国,又不是养不起。”
徐妙锦轻轻拍了他一下,“那你也得考虑女儿的想法。长乐十三了,不小了。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比她现在,也大不了几岁。”
“当时爹也是说我小,可还不是拗不过我。”
“哦”李真转过头,看著徐妙锦,嘴角慢慢弯起来,“那这么说来,当初夫人也是著急了”
“我说呢,怎么大哥刚大婚完,就办我的了!”
徐妙锦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別过脸去,不看他。“跟你说正经的,你倒说起这些了。”
她想了想,又转回来,“那要是长乐將来有了意中人,你能拦得住吗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你总不能把她关在家里一辈子吧”
“意中人”李真沉默了一会儿看著远处黑沉沉的江面。
秋月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到时候再说吧。”李真喃喃开口,“长乐要是真要嫁人,再怎么样,也得比我强吧。连我都不如,凭什么娶我闺女”
徐妙锦看著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隨你吧。”她嘆了口气,靠回椅背上,“反正日子还长著呢,不著急。”
秋月也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江风吹过来,带著一丝凉意。
画舫在水面上轻轻晃著,月亮越升越高,把整条江都染成了银色。
李真盯著那根一动不动的浮標,看了一会儿。
“奇怪,今天这鱼怎么还不咬鉤啊”
徐妙锦和秋月对视一眼,“秋月,我们先回船舱里吧,我估计啊,我们俩在这,那鱼不好意思上鉤!”
“好啊夫人!”秋月连忙起身,对李真说。
“夫君,別钓太多哦”
“你们..............”李真看著两人说说笑笑地回了船舱,想辩解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回头,看著手中的鱼竿,忍不住想到:『这电是怎么弄的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