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普里卢基空军基地。

鹅毛大雪像刀片一样，疯狂地切割著这片曾经辉煌的土地。狂风在空旷的跑道上肆虐，发出犹如野兽濒死前的呜咽声。

停机坪上，几架通体雪白、拥有著优雅后掠翼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趴在风雪中。那是图-160战略轰炸机，北约代號“海盗旗”，但苏联人更喜欢叫它“白天鹅”。

这是人类航空史上最暴力的美学结晶，是冷战时期悬在整个西方世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可现在，这些高贵的白天鹅却像被遗弃的孤儿。机身上落满了厚厚的积雪，连个给它们除冰的地勤人员都找不到。

大队长安德烈上校裹著破旧的军大衣，站在铁丝网外，看著那些战机，眼眶通红。

他是苏军最顶尖的王牌飞行员。曾经，他驾驶著白天鹅在北冰洋上空巡航，连美国人的航母舰队见了都得拉响防空警报，乖乖让路。

但今天早上，他连给小女儿买一块黑麵包的钱都掏不出来。

卢布贬值得像废纸，基地已经半年没发军餉了。昨天，基地司令甚至在酒后暗示他们，要把这些图-160拆成废铝，卖给西方的废品回收商换伏特加。

“拆了把白天鹅当废铁卖”安德烈咬著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伟大的苏维埃正在崩塌，他们这些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安德烈拖著沉重的脚步，回到了那栋冰冷的赫鲁雪夫楼。

刚推开家门，一股浓郁到让人髮指的肉香味，瞬间钻进了他的鼻腔。那是烤鸭的油脂混合著某种醇厚烈酒的香气，霸道地刺激著他乾瘪的胃囊。

安德烈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警惕地衝进客厅。

却发现自己那饿得面黄肌瘦的妻子和女儿，正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地啃著油亮亮的烤鸭腿。而在破旧的沙发上，坐著两个穿著高档羊绒大衣的亚洲面孔。

“安德烈上校，別紧张，先把枪放下。”

领头的中国特工老李笑了笑，隨手拧开一瓶飞天茅台，倒了满满一杯推到桌边。“外头零下三十度，喝口咱们种花家的烈酒暖暖身子。”

安德烈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那杯酒和桌上的烤鸭。

“你们是中国人克格勃现在连门禁都不管了吗”他没有放下枪，但声音已经没有了底气。

“克格勃他们现在正忙著倒卖总部的打字机和档案呢，谁有空管你”老李嗤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几沓绿油油的美金，直接拍在桌上。

“上校，长话短说。我们神州局的沈局长，看上你们基地里那几只大白鹅了。”

安德烈脸色大变，握枪的手猛地一紧：“你们想偷轰炸机那是叛国！”

“叛国你们的国家马上就要没了，你向谁效忠”老李站起身，眼神锐利地盯著他，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最后的偽装。

“留在这一堆废铁迟早被拆，你们这些王牌飞行员最后只能去街头扫雪，看著老婆孩子挨饿！”

老李指著桌上的美金和烤鸭，拋出了那个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

“开著它去中国！只要飞机落地，我们沈局长给你们最高级別的编制！家属全包，分海景別墅，顿顿有肉吃！这叫技术入股，懂吗”

安德烈看著狼吞虎咽的女儿，又看了看桌上那厚厚的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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