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这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中飞速流逝。
仅仅用了一年半的时间。
当国际奥委会的视察团再次踏上北京的土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傻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灰扑扑的、满大街自行车的落后城市
宽阔平整的环城高速公路如同蛛网般將整座城市紧紧相连。地下深处,四通八达的地铁线路犹如大地的动脉,呼啸的列车將数以百万计的市民精准地送达每一个角落。
而在北四环的奥林匹克公园里。
那座气势磅礴的钢铁“鸟巢”,和那座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蓝光的“水立方”,犹如两颗璀璨的明珠,静静地镶嵌在这座古老而又现代的超级大都市中央。
完美竣工。
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甚至比原定计划还提前了整整半年!
那些曾经在洛桑会议上大放厥词、断言中国绝对建不完场馆的西方委员们,此刻站在鸟巢那宽阔的广场上,一个个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引以为傲的西方效率,在中国人这恐怖的“基建狂魔”属性面前,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1980年,夏。
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当晚。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北京城被璀璨的霓虹灯和绚烂的烟花映照得如同白昼。
十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观眾,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这座宏伟的钢铁鸟巢。看台上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各种语言的惊嘆声和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匯聚成一股足以掀翻穹顶的巨大声浪。
而在鸟巢之外,全球数十亿人正守在电视机前,屏住呼吸,等待著这场世纪盛会的开幕。
鸟巢最高处的包厢里。
沈惊鸿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俯瞰著下方那片沸腾的红色海洋。
林清寒站在他身边,一袭素雅的旗袍勾勒出她依然曼妙的身姿。她看著那座高耸入云、尚未点燃的主火炬塔,清冷的眸子里闪烁著掩饰不住的激动。
“惊鸿,咱们做到了。”
林清寒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微微发颤,“全世界都在看著咱们。这盛世,真的如你所愿了。”
“这才哪到哪。”
沈惊鸿反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傲笑意。
“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卫国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將军礼服,胸前的勋章晃得人眼晕。
“局长!开幕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陈卫国急得直搓手,那张黑红的脸上满是焦灼和兴奋交织的复杂表情。
“国际奥委会的主席刚才又派人来催了!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盯著那个主火炬塔!”
他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沈惊鸿,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了调:
“局长,您就別卖关子了!这最后的点火仪式,到底是谁上啊!”
沈惊鸿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看著陈卫国那张急切的脸,又看了看身边满眼期待的林清寒。他缓缓抬起手,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足以点燃整个时代的璀璨光芒。
“谁上”
沈惊鸿轻笑一声,迈开长腿,大步向包厢外走去。
“既然这台戏是咱们神州局搭起来的。”
“那这最后一把火,自然得由咱们自己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