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旷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四合院,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一眼。
烈日当头。
胡同口。
一辆破烂的轮椅,一具顶著阴阳头、掛著木牌、满身黑血的尸体。
孤零零地停在风中。
没有人去给他收尸,没有一张草蓆遮盖,只有几只被血腥味吸引来的绿头苍蝇,在他那大睁的眼球上嗡嗡盘旋。
一代算盘精阎老西。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最终落得个被亲子出卖、眾叛亲离、死无全尸的悲惨下场。
这座曾经被他的算盘声充斥的四九城胡同,终於彻底抹去了他留下的所有骯脏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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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北的狂风,一年四季都不曾停歇。风里夹杂著粗糲的黄沙,打在光禿禿的石头山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
这里是第一重型监狱,关押的都是从全国各地送来的重刑犯和惯犯。高耸的围墙上拉著通了高压电的铁丝网,四个角落的瞭望塔上,荷枪实弹的武警日夜巡视,连一只飞鸟都插翅难逃。
棒梗,这个曾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里號称“盗圣”、仗著年纪小到处偷鸡摸狗的白眼狼,如今早已经褪去了年少的稚嫩。
他因为数罪併罚,且性质恶劣,在少管所待到成年后,直接被转送到了这座环境万分严酷的成年人监狱,继续服他那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刑期。
此时的棒梗,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当年在易中海家试图跳窗逃跑时,被何雨柱那一脚窝心踹,直接踹断了胸骨。因为在看守所和少管所里没有得到精心的调养,加上他自己本身就底子薄,那胸骨长歪了,导致他现在的胸口往里凹陷著一块,稍微干点重活就喘不上气来。
更要命的是他的左腿。
刚转入成年监狱的时候,棒梗还改不掉他那副白眼狼的囂张做派,妄图在號子里拉帮结派。结果被同牢房的几个杀人抢劫进来的重刑犯,按在厕所里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那一顿毒打,直接把他的左腿膝盖骨给打碎了。狱医只是简单地给他上了个夹板,长好之后,他彻底成了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瘸子。
胸口凹陷,左腿残疾。
棒梗在这座充斥著丛林法则的监狱里,彻底沦为了所有人食物链的最底层,成了所有犯人都可以隨意欺辱、打骂的出气筒。
每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棒梗就得被同號子的人一脚踹醒。
他不仅要完成自己那份繁重的砸石头任务,还要负责包揽整个牢房里十二个犯人的所有脏活累活。刷马桶、洗散发著恶臭的內衣裤、甚至在开饭的时候,他碗里那少得可怜的窝头和菜汤,也会被其他人毫不留情地抢走大半。
他每天只能靠著舔別人碗底剩下的残羹冷炙,或者在垃圾桶里翻找別人吐掉的菜根,才能勉强维持著一口气不断。
可是,哪怕身体已经被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棒梗骨子里的那股劣根性,那股贪婪和贼心,却从来没有被磨灭过。
反而因为长时间的压抑和飢饿,变得越发疯狂。
第五监区的一號监舍,住著一个名叫“丧彪”的狱霸。
这丧彪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满脸横肉,身上纹著下山虎,是因为持刀抢劫伤人进来的。在这个监区里,丧彪就是土皇帝,连管教平时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闹出人命,一般的打架斗殴管教根本不管。
丧彪在外面有社会关係,不知道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渠道,每个月都能弄进来两条大前门香菸。
在物资匱乏的监狱里,香菸就是硬通货,比金子还要贵重。一根香菸,甚至能换来別人半个月的口粮,或者让別人替你干一个月的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