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念摇了摇头,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我怎么会乱说呢我一个远房表哥,在帝宫当杂役,他偷偷告诉我,女帝陛下修炼了一种邪功,需要用散修的精血来提升修为。帝宫在城外建立了一座巨大的血池,每天都有无数散修被抓进去,抽乾精血而死!”
她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染血的布片,哭著说:“这是我表哥偷偷带出来的,上面的血,就是那些被抓走的散修的!”
其实,这块布片不过是她昨天杀了一只野兔,用兔血染的。但是在恐惧的加持下,没有一个人怀疑。
“难怪最近失踪了这么多人!”
“原来都是帝宫乾的!”
“太残忍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我们散修的命就不是命吗”
愤怒的情绪如同野火一般,在散修中迅速蔓延。
何念念看著群情激愤的散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帝宫不仅屠戮散修炼精血,还独吞了所有的修炼资源。那些上好的灵矿、灵田,都被帝宫和那些世家大族霸占了,我们散修连一口汤都喝不到!”
“我们辛辛苦苦修炼,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有一个好的出路吗可是现在,帝宫不仅不给我们活路,还要杀了我们!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她举起拳头,高声喊道:“散修就应该互帮互助!我们应该让帝宫给个说法!我们散修要,也要在朝堂有话语权!”
“散修互帮互助!”
“帝宫给个说法!”
“散修要朝堂话语权!”
散修们跟著她一起高喊,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震得整个西市坊市都在颤抖。
何念念满意地笑了。她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接下来的三天,何念念游走於胤京七处散修聚集地。她用同样的套路,同样的眼泪,同样的口號,煽动了一个又一个散修。
她在东市坊市,哭诉自己的师兄被帝宫抓走炼精血,哭得肝肠寸断,让在场的所有散修都为之动容;她在南市坊市,拿出更多“偽造的证据”,说帝宫的禁军每天都在城外抓捕散修,已经有上万人惨死在血池里;她在北市坊市,承诺只要大家跟著她去帝宫请命,成功之后,她会向女帝陛下爭取,给散修分配灵田和灵矿,让所有散修都能过上好日子。
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散修,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们相信何念念是真心为他们好,相信只要跟著她,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越来越多的散修加入了她的队伍。从最初的几千人,到几万人,最后竟然聚集了整整十万散修!
这十万散修,大多是炼气到金丹修为,也有少数几个寿元將尽的元婴散修被矇骗了进来。他们来自胤京的各个角落,有的是拖家带口的老修士,有的是刚踏入修仙界的年轻人,有的是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
他们拿著各种各样的简陋法宝,有的是锈跡斑斑的法器,有的是低阶的符籙,有的甚至连法宝都没有。但是他们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愤怒和希望。
何念念站在胤京南门外的空地上,看著眼前黑压压的十万散修,心里激动得快要跳出来了。
十万散修啊!这是一股多么庞大的力量!就算沈清漪修为再高,她也不敢和十万散修为敌吧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长裙,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各位道友!今日,我们就去浮空帝宫,向女帝陛下討一个说法!我们要让她知道,散修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也要活下去!我们也要有尊严!”
“活下去!有尊严!”
“活下去!有尊严!”
十万散修齐声高喊,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何念念一挥手,率先朝著浮空帝宫的方向飞去。
十万散修跟在她身后,浩浩荡荡地涌向浮空帝宫。天空中,到处都是各种简陋的飞行法器,纸鹤、飞剑、甚至还有骑著妖兽的,形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遮天蔽日。
沿途的百姓和修士看到这一幕,都嚇得躲了起来,纷纷议论著发生了什么事。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胤京。
半个时辰后,十万散修终於抵达了浮空帝宫下方的城门。
浮空帝宫悬浮在万丈高空,通体由紫晶和玄铁铸造而成,气势恢宏,威严无比。阳光洒在帝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万丈金光,让人不敢直视。
帝宫下方的城门,是一道巨大的玄铁城门,上面刻著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散发著恐怖的威压。平时,这道城门都是紧闭的,只有帝宫的人才能进出。
何念念带著十万散修,堵死了帝宫下方的所有空域。她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抬头仰望著那座高高在上的帝宫,心里充满了野心。
再过一会儿,她就是大胤帝国的散修代表,就是能和女帝陛下平起平坐的人物了。
她深吸一口气,运起金丹后期的修为,柔声高呼:“散修何念念,携十万散修,请命帝宫!求女帝陛下停止屠戮散修,给天下散修一个说法!”
她的声音温柔而悲戚,带著一丝哭腔,传遍了整个帝宫下方。
十万散修也跟著高喊:“求女帝陛下给天下散修一个说法!”
声音震耳欲聋,迴荡在天地之间。
就在这时,“嘎吱——”一声巨响。
那道紧闭了三个月的玄铁城门,缓缓裂开了一道金缝。
一股冰冷刺骨的化神后期威压,如同天河倒灌一般,从城门缝隙中轰然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空域。
何念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