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手枪要精神力催动才能发射,他只能使用普通手枪。
安洛另一只手握住枪柄,冰凉的金属外壳触感让他清醒了些。
纷飞的思绪只在一瞬间便迅速收敛。
安洛心觉安莫並没有死,但他也没有马上举起手枪。
他猛转过头。
灰霾里,一个新的安莫正在成形。
还是那张留著苍白中长发的脸,穿著一身病號服,神色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安洛咬了咬牙,那一瞬间,心里的仇恨和不甘心压下了將会来临的对剧痛的畏惧。
他举枪朝那人的腿扣下扳机。
枪声在虚空中炸开,震得耳朵发嗡。
烟尘散去,安莫没有站著任安洛打,而是似有预料般往旁边躲了一步。
呵...你也有害怕的东西吗
安洛现在真正確定,他的攻击安莫也是能感受到痛感的。
看来情况也不算太坏,起码刚才他斩杀的头颅临死前露出的狰狞表情很让他舒坦。
安莫站稳后,露出了一个和他闪躲动作相反的得意表情,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你不会以为你真能杀了我吧自己杀自己的滋味...好受吗”
安洛没有接话,他盯著安莫的新身体和脸,快步往前衝刺。
安莫下意识抬起惯用的左手摸了摸脖子,身体往后退,却撞上了什么。
他猛地回头。
身后站著一个红色长髮,身材修长的男人。
他眼神黑洞洞的,直勾勾地盯著他。
安洛也看见了。
藏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安莫身后,手里还握著影裁。
“你...你带了人怎么可能!”
安莫声音露出一丝错愕。
“我的儿子是不配拥有幸福的存在。
不应该有人陪他,不应该有人爱他——”
“关你屁事。”藏月道。
安莫的笑容僵住了。
藏月迅猛挥刀,刀刃从安莫身上穿过去。
因空间虚无规则限制,这一击没有精神力也没有能量衝击,就只是普通的一刀。
但藏月在进入虚空前就在刀尖上凝好了道烙印。
武器接触安莫的瞬间,烙印亮了一下,整个烙印都像被烙进了肉里。
安莫的身体一闪,出现在远处。
他低头看著胸口那道发光的印记,伸手去抠,手指穿过了自己的身体,但印记纹丝不动。
“什么鬼!怎么甩不掉!”
他又换了一副身体,印记还在。
他的脸色终於不对起来,因为本来脸就很白,现在看上去更像个厉鬼。
安洛心跳加速。
他盯著安莫的眼睛,多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他预判了他的下一个动作——
他会衝过来,掐自己的脖子。
因为恨,因为不甘心。
在此刻,他们这对血缘父子的情绪竟然雷同了。
安莫如他所想,果然动了。
“咻——!”
安洛没有闪躲。
他把带血的匕首往前一横,刀锋正好抵住安莫伸过来的手。
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安洛没有感受到安莫的任何体温,就像上一刻溅射出来的血也是冰凉的一样。
“我出生的时候,你也想这么掐死我吗”他隨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