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炮瞪眼,“我什么时候侵占集体财产了,那水不是大家都在用,再说了,那水沟是我们村修的。
我们用点水不是应该的吗,我也是为了集体啊。”
好一个偷换概念,不要脸皮的王八蛋。
刘为民气得牙痒痒,但也拿他无可奈何。
专业不对口啊,他抓敌特的,总不能为这点事,把人当敌特抓起来吧。
他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
“水沟不是你一家修的,你们的田里也已经灌满了水,继续霸占着水源,是极为不道德的事,你们必须马上放水。”
“那不可能!”
刘大炮一拍桌子,更懒得再跟刘为民把摆笑脸,这人虽然一身官气,但是打听半天,都不说自己是哪个单位的,又是什么职位。
想来就是个小人物。
就擂鼓坪那群穷得尿血的,能认识什么大人物?
谁知道从哪找了个人来吓唬他。
他刘大炮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
“再说一句信不信老子崩了你!”刘为民也一拍桌子站起来,拔枪对着刘大炮。
他真是受够这个不要脸的了。
刘大炮看见枪的时候,吓得一哆嗦‘啪叽’给跪下了,双手举过头顶。
“饶命领导!”
刘为民,“哼,现在马上让人放水。”
刘大炮惊疑未定地看着枪,似乎是在观察那是不是假的。
但他不敢冒险啊。
哭丧着一张脸诉苦,“领导,真不是我不放水,实在是我说了不算啊,我们田里虽然满了,但是鱼塘没有啊。
那里面还养着整个大队集资买来的鱼苗,眼看池塘缺水鱼苗都要晒死了,我要是敢提出不让他们往鱼塘里放水,村民能活撕了我。”
这话三分真,七分假。
他们村的鱼塘大,鱼苗什么事都没有,往鱼塘里放。
其实就是为了储备水源。
谁也不知道还要旱多久,大湖里的水也放完了怎么办?
大家害怕啊,这才起了心思。
他说了不算倒是真的,这事是村里几个叔公决定的,刘大炮就是个执行者。
刘为民听了很不可置信。
“你是大队长,你说了不算唬谁呢?”
“不信您出去问问村民啊,我说了真不算。”
刘大炮继续装可怜,小心翼翼地往枪口侧面躲。
屋外.....
沈昭被晒得冒油。
一行人躲到空地边上的柚子树下乘凉。
刚站没一会儿,一群村民就扛着锄头飞奔来了。
“快快快,打了狗娃他们的人在那!”
“弄死他们,敢打我们村的人,不想活了。”
下一秒。
沈昭一行人就被包围了。
贺健平很没有骨气地躲到了沈昭和顾秋的后面,还伸手抓住了旺子的手腕。
“沈....沈知青,一会儿下手轻点。”
沈昭翻了个白眼,站在原地没动。
很快,人群里走出一个吊梢眼大娘,五十来岁,穿着一身的确良,眼神里满是戾气。
她身边还有两个妇女,都很瘦,但精神。
“是那个心肠烂透地把我儿子提到树上的,给老娘站出来,冤有头,债有主,他得给我儿子道歉。”
沈昭指指贺健平,“是他。”
贺健平脸都绿了,瞪大眼睛看着沈昭。
我收回那句你是大宝贝的话,还是心腹大患。
“不是我!”
狗娃他娘看了眼贺健平。
认识,擂鼓坪大队长嘛,那也不能打她儿子,她占理。
“狗娃娘,别跟他们废话,打回来。”
“对!打回来。”
一群人挥舞着锄头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