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东....
他抽气,“我小腿上...有一把军刺,你这里有酒吗?”
片刻后,沈昭把军刺放在烈酒里泡了泡。
拿出来后又放在火上烤,然后,拿了片参片让季东含着,在提前用剪刀剪开衣服的伤口处。
毫不犹豫一军刺下去,翻动几下,一颗子弹就被她挑出来丢到一边。
鲜血顿时大股大股的往外涌。
沈昭立刻把提前准备好,撒了止血药的纱布按向伤口,还开了一瓶云南白药,把里面的保险子拿出来给他吃。
连水都没有一口。
季东是干咽进去的,苦得他直翻白眼。
想他堂堂解放军,没死在敌人的枪下,八成得死在这姑娘粗暴的治伤手段中。
季东脸色泛白,满头大汗,疼得肌肉一跳一跳的抽搐,却死死咬着牙没吭声。
只唇齿间偶尔溢出几声闷哼。
沈昭看得龇牙咧嘴,敬他是条汉子,手上更用力了点,直到伤口不再大股流血才松开。
换上一块洒满云南白药的帕子裹住伤口。
又拿起军刺,“你还行不?别疼死过去。”
“再来!”
季东咬紧牙关,要不是嘴里含着参片,之前还吃过一颗药丸,真就疼得昏死过去了。
沈昭也没跟他客气,军刺扎向他小腹,这个地方靠近肠子,她没敢扎深,仔细翻找了一会儿才弄出子弹。
肩膀上那颗是贯穿伤。
子弹直接打过去了,只需要止血包扎即可。
刚弄好,季东就昏死过去了。
沈昭长舒一口气,给他盖上毯子,收拾着满地狼藉,染血的纱布堆了一堆。
一会儿得拿去烧掉。
端着染红的血水出门,正巧碰见听见这边动静,站在中间那道门往这边看的李先生和撇子。
两人看见那盆血水,和沈昭手里那些染血的绷带,吓了一跳。
李先生手脚都在发软。
“小沈同志,你这是怎么了?哪儿受伤了?”
“老大,出什么事了?”
哎呦喂,可算有人来了,她多少年没伺候过人了。
沈昭赶紧把盆往撇子手里一放。
“纱布拿去烧了,水倒掉,我没事,一点小伤已经,处理好了,去吧,别啰嗦。”
一顿珠连炮语,撇子都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了盆血水。
他张张嘴,咽下满心的疑惑。
一点小伤,能有这个出血量?
沈昭又看向李先生,“先生,萧军回来没?”
“中间回来过两次,又走了。”李先生颤抖着手问,“小沈啊,你这....究竟伤到哪儿了?怎么流这么多血,要不要去医院啊。”
“不用不用,他要是回来,你告诉他一声,别急着开门。”
沈昭好不容易把李先生打发走。
撇子又回来了,端着洗干净的空盆,“老大,已经处理好了。”
“嗯,”沈昭把盆接过来,又递给他一颗药丸,“这是你这个月的解药。”
“谢谢老大!”撇子有点激动。
赶紧接过药吃了。
那药入口即化,他想要截留一点下来拿去找人看看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