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者。
星。
就昨天还在罗浮接待过的那个开拓者。
此刻正以一种被星槎撞飞之后又掉进垃圾桶里的姿態,躺在她的鱼背上,望著暗红色的天空,一动不动。
青雀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脑子不太够用了。
自己跟这位开拓者好像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吧
怎么梦里就梦见了
好吧,梦里梦见谁都正常。
但是这副姿態是怎么回事
衣衫襤褸的,头髮乱得如此接地气,表情抽象得可以直接拿去印成“人生无常”的表情包。
这跟她印象里那个开拓者完全是两个人。
青雀蹲下来,伸手戳了戳星的脸。
软软的,有点凉。
手指戳上去的时候对方的嘴角还往上扯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没做完的梦。
然后星的身体忽然弹了一下,像是搁浅的鱼在翻腾,整个人从腰部往上猛地弓起,又落回去,再弓起,再落回去,翻腾了三四下,青雀嚇得把手缩回来,身体往后仰了半截。
最后,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青雀顿时大惊。
周围的琼玉牌在同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青金色的光芒从每一枚牌面上同时爆发,符文在牌面之间飞速流转,连脚下的鱼都甩了一下尾鰭,整条鱼身侧过来,准备把背上这个不明物体甩下去。
青雀的另一只手甚至已经抬起来了,两指之间夹著一枚新的琼玉牌,牌面上的鱼纹正在发光,下一秒就可以把这个傢伙给扬了!
但星的开口打断了一切。
声音轻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灰扑扑的开拓者躺在鱼背上,一只手攥著青雀的手腕,另一只手软塌塌地搭在胸口,嘴唇动了动。
青雀见此连忙俯下身,耳朵凑到星的嘴边,周围的琼玉牌光芒慢慢暗了下来,鱼也重新恢復了平稳。
她听清了几个字。
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星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青雀的眉毛拧成一团。
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把耳朵往下压了压。
对方还在说,语调有点怪,不是在说话,更像是在哼。
那种音调有一种莫名的韵律,像是海浪拍在沙滩上。
青雀抬起头,盯著星那张依旧一脸傻样的脸,嘴角那个说不上是满足的弧度,就像一只睡著的猴子在做一个关於香蕉的梦。
然后青雀再次俯下身,耳朵贴得更近了,眼睛眯起来,全神贯注地分辨著那些细碎的音节。
“擦乾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拖得很长,在空气里微微颤著,然后轻飘飘地落下去。
青雀直起身子,看著躺在她鱼背上还在微微哼唧的开拓者,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在唱歌。
这个傢伙从天而降砸在她的鱼上,不是为了传递什么重要情报,是在唱歌。
唱的还是她从来没听过的调子。
梦
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