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想一想该怎么说。
“还有,”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为什么要追我们”
咕噠子站在那里,听著知更鸟问完这三个问题。
她的头歪到了另一边,那张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大了。
很显然,她的心情很好。
“你可以认为我就是藤村。”
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双手插在口袋里,如果她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上那两个洞算口袋的话。
“当然,”
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著一股子刻意装出来的阴森,“它还有另一个名字。”
“此——世——之——恶——”
那四个字从她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都带著刻意装出来的阴森劲儿。
咕噠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知更鸟,等著看她的反应——那种被嚇到的、瞳孔缩紧的、脸色发白的反应。
知更鸟眨了眨眼。
脸上没有出现咕噠子期待的那种反应——没有瞳孔缩紧,没有脸色发白,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困惑。
“呃。”
那声音从知更鸟嘴里飘出来的时候,带著茫然的味儿。
她的头微微歪了一下,那双湖绿色的眼眸盯著那张还在等著她反应的扭曲笑脸。
“谁”
咕噠子的笑容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的嘴还张著,整张脸定在了那里,像一个被人截了屏的视频画面。
她盯著知更鸟,知更鸟盯著她。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了好几秒。
“你不知道”
那声音里带著一股子难以置信,像一个讲了一个自己觉得很精彩的笑话的人,发现听眾没有笑。
知更鸟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的表情还是很认真,那双湖绿色的眼眸看著咕噠子,里面没有嘲笑,没有挑衅,只有很单纯的诚恳。
“但你介绍了,我就知道了。”
咕噠子愣住了。
整张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说不清是困惑还是震惊还是別的什么东西的混合体。
她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著,但转了好几圈之后,她发现自己转不出一个能让她理解这句话的逻辑。
你介绍了我就知道了。
这句话从逻辑上讲好像没有错。
一个人確实可以在別人介绍了之后才知道一个东西。
但从另一个角度讲,这句话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此世之恶,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在型月世界里是个人都知道吧
这个人怎么不知道
她不知道就算了,她说“你介绍了我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她在说“你告诉我我才知道,这很正常”吗
她是不是在耍我
咕噠子的脑子转了好几圈,终於转到了一个她觉得对的答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