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真实世界的这一头。
京都国际机场。
t3航站楼国內到达区。
刚从宝岛飞回来的江辞,正大马金刀地靠坐在大厅的椅上。
他压低一顶极普通的黑色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
身上裹著件毫无版型的军绿色大棉服。
双手捧著一个刚在机场外买的煎饼果子。
双蛋加淀粉肠,薄脆翻倍。
“咔嚓。”
一口咬下去,酥脆声清脆无比。
嘴边沾上了甜麵酱和葱花,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一蹭,大口咀嚼。
站在旁边的助理孙洲,双眼直勾勾盯著手机屏幕。
他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位毫无形象乾饭的艺人,脑神经產生了一阵强烈的割裂感。
江辞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麵饼,伸手进兜摸出面巾纸擦了擦嘴。
“晚姐来信没”语气平静。
“还没。”
“那剧组的片酬尾款,財务那边结清了吗”江辞眼神发亮。
孙洲呆滯点头:“结了啊,上飞机前我就说过了,已经到帐了。”
“那就行。”江辞把废纸团扔进垃圾桶,重新靠在椅背上。
他掏出手机,点开日历。距离除夕只剩整整一周。
“快春运了啊。”他嘟囔著,点开购票软体,输入京都到星城的车次。
江辞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二等座余票,又隔著包摸了摸那厚厚一沓台幣红包。
他咬了咬牙,硬是指尖上滑,豪横地锁定了一张票价最高的高铁商务座。
“兜里有粮,心中不慌。大过年的,回去也得让太后瞧瞧什么叫衣锦还乡!”
……
两小时后。
京都南站。
春运前夕的候车大厅人声鼎沸。
江辞拉著破皮箱来到了普通座位区坐下,皮箱拉杆上还掛著一个塑料保温杯。
他身旁的铁皮椅上,坐著个五十多岁的大爷。
大爷戴著旧雷锋帽,脚边摞著两个尼龙绳捆紧的半人高蛇皮袋。
大爷打量了一眼江辞朴素的行头,自来熟地搭起话:
“小伙子,回老家过年啊”
江辞侧头点点头:“啊。回星城。”
“天真够冷的。”大爷伸手进帆布包抓出一大把瓜子递过来,
“干啥工作的啊今年赚著钱没”
江辞毫无架子地双手接过,熟练磕开一颗放进嘴里。
“瞎忙活,给人打零工的。”他语气恳切,
“运气不错,老板敞亮,年前把工钱结清了。”
“不欠薪就是好老板。”大爷欣慰地嘆气,“这年头挣钱难啊。”
“我这袋子里装了只烤鸭,带回去给小孙子尝鲜。你给家里带啥好东西了”
江辞低头扫了一眼死死抱在怀里的黑色挎包,里面安安稳稳地躺著彭天柱塞给他的巨额台幣红包。
江辞一咧嘴,笑容中透著十足的市井淳朴:“带了点特產。不多,足够家里太后高兴好些天了。”
五米外的过道旁。
孙洲盯著手机屏幕。
上面依然掛著地下论坛里被顶成精华帖的那个动图:
谢砚在雷雨中,从容不迫地將致死针剂推入黑帮老大的颈动脉。
孙洲抬眼望去。
自家那位让全网少女尖叫、让娱乐圈大佬严阵以待的“极恶变態杀手”。
正和一位大爷並排坐在铁皮椅上,討论哪种瓜子更香。
孙洲默默將手机锁屏揣进口袋,彻底放弃了探究这个荒诞世界的逻辑,转身朝小卖部走去。